電話那頭，林嫚報出三個名字。
“老聚豐的張總，紅滿天的劉老闆，還有批發市場的秦會長，三家都答應替我們打招呼。”
“一個都不用。”
“不用？”林嫚握著話筒，聲音抬高半度。“人證我都約好了，明天一早就碰頭。”
“碰頭取消。”陳鋒沒有商量餘地。“酒桌上澄清，越描越黑，你一句我一句，外人只會當兩家在鬥氣。”
“那怎麼辦？幹挨著？”
“報警。”
林嫚沉默兩秒。“報案由頭呢？人家傳閒話，沒動手，沒砸門。”
“損害商業信譽。”陳鋒拉開抽屜，抽出幾張列印紙。“四個商務包廂退訂，本週訂座下滑，謠言已經變成實打實的損失，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第四十二條，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抓得到人嗎？”
“抓不到人，先抓證據。”陳鋒把紙壓回抽屜。“今晚把東西備齊，退訂記錄、流水報表、醉漢的筆錄、踩點的照片，影印三份。”
“行。”林嫚頓了頓。“你親自去？”
“明早九點，派出所門口等你。”
第二天上午，孫副所長辦公室。
孫副所長把材料從頭翻到尾，眉頭越擰越緊。“傳成這樣了？涉黃？”
“發了半個多月。”林嫚把一疊酒桌錄音推過去。“這是小趙連襟在火車站商圈一家家喝出來的話，三家酒樓老闆可以作證。”
陳鋒把列印的帖子放到最上面。“市資訊港論壇，ID叫火車頭老哥，連發十一帖，全是指名道姓。”
孫副所長看完，把材料合上。“帖子發在網上，能查。”
“麻煩孫所長了。”
“這算什麼麻煩。”孫副所長起身拿了外套。“造謠毀人生意，比打架還惡劣，走，先去網監那邊調記錄。”
下午，孫副所長的電話打到辦公室。
“查到了。”他的聲音透著一股痛快。“發帖的賬號，登入地點全在大學城北街那家一元網咖，用的新街口子網，我們調了上網登記，那臺機器登記的上網絡卡，辦卡人叫王小磊。”
“王小磊是誰？”
“我託人查了戶口。”孫副所長停了停。“王小磊他媽，跟趙德發的媽是親姐妹。”
陳鋒握著話筒，手指收緊。“表弟。”
“對，帖子發帖時間全是晚上，那小子白天在菸草物流車隊上班，下了班就去網咖發帖。”孫副所長合上本子。“人好找，明天讓他過來做筆錄。”
“夠拘留嗎？”
“連發十一帖，指名道姓，情節不輕。”孫副所長語氣篤定。“治安拘留七天，罰款五百，一條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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