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飯好吃，話好聽，我信。”他拉開椅子坐下。“我問你一句，你就答我一句。”
“您問！”
“預售許可證，你親眼看過嗎？”
劉國棟臉上的笑僵住了。
“許可，證？”
“預售許可證，五證之一。”陳鋒把話壓得很慢。“沒有這個證，樓就是一張圖，鋪子就是一個坑。”
“馮總席間講過，五證齊全，手續合法，還給我看了個紅本本。”劉國棟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紅本本是哪個證？”
“我，沒細看。”
“合同呢？”
“合同在這兒！”劉國棟趕緊把檔案袋裡的紙全抖出來。“您看，甲方蓋章，法人簽字，馮德正三個字親筆！連公章的防偽線都有！”
陳鋒不蓋章，不簽字，只問。
“合同第幾條寫交房日期？”
劉國棟嘩嘩地翻。
“第十二條，乙方付清全款後，十八個月內交付，逾期按銀行同期利息補償。”
“十八個月。”陳鋒冷笑了一聲。“行，再看第九條，規劃批文編號。”
劉國棟翻到第九條，手指順著那一行字划過去。
划過去，又劃回來。
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欄上印著一行小字，本專案規劃批文編號，編號的位置是空的。
一個字都沒有。
劉國棟的手開始抖，把合同翻來覆去，正面看，反面看，對著燈照。
“不可能，馮總那樣的人物，怎麼會。”他抬起頭來。“陳總，是不是他們列印的時候漏了？漏了個編號而已，回頭補上就行。”
“預售許可證呢？”陳鋒盯著他。“你交十萬定金之前，那個紅本本，人家讓你拿在手裡看，還是隔著一米指給你看的？”
劉國棟張著嘴。
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他交錢那天，那個紅本本從頭到尾躺在馮德正助理的資料夾裡，隔著辦公桌，隔著一層玻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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