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洗手間門口的髒衣簍，傭人還沒有拿去洗。最上面的被單，有一大團乾涸的硃色血漬。
方曼茹看準時機，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捂著嘴驚撥出聲，“天吶！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圓圓，你的肚子……你的雙胞胎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一嗓子，直接把李桐妹和江金寶喊懵了。他們低頭看著地板上的血，又轉頭看向面色慘白、額頭冒冷汗的江圓圓。
“血……見紅了？圓圓，你流產了？！”
李桐妹扔掉花膠盒子，撲到床邊去扯江圓圓的被子，“圓寶，你別嚇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我們去醫院看看！”
她伸手去掀被子，摸到女兒冰涼的腳踝，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
她轉頭衝著門外破口大罵：“叫救護車啊！瞎了眼的人家，看著我閨女淌血不管，你們這叫什麼豪門！”
江大強手裡的砂鍋端不住了。
他把砂鍋往地上一放，幾步跨到床前，雙手在洗得發白的褲腿上蹭了又蹭，想抱江圓圓，又怕碰壞了，急得原地轉圈：
“圓圓，爸揹你，咱去醫院。孩子沒了還能再有，你放寬心……放寬心。”
江金寶也愣在旁邊。
他平時自私自利，滿腦子都是怎麼騙江圓圓給錢讓他去找樂樂，但這會兒看著髒衣簍上那團硃紅色的幹血，眼眶通紅。
“誰幹的？”
他瞪向站在門邊的方曼茹，大步邁過去，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是你對不對！你個老孃們，剛才在南院還假惺惺說帶我們來看雙胞胎，我妹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流這麼大一灘血？是不是你下毒了！”
方曼茹被江金寶逼得退後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她眼底閃過錯愕，怎麼也沒料到這三個貪財的吸血鬼，看到血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拼命。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好心給你們報信，還帶了野生黃花膠過來！她大出血跟我有什麼關係？老宅的飯菜又不是我一個人吃，廚房是正華管著的！”
她心裡盤算得很明白，只要把火引到段正華身上，何域齊回來就能和段正華打個死活。
江圓圓靠在床頭，看著李桐妹抖著手幫她掖被角，江大強蹲在床邊抹眼淚，江金寶像只發狂的野豬，她心口深處動了一下。
這三個人又蠢又貪，平日裡吸血成性，恨不得榨乾她身上的每一分油水。
但真遇到要命的事，骨子裡那點血緣的偏袒，一點都沒摻假。
這就夠了。
既然方曼茹非要把“流產”的戲臺搭好，她不上去唱一齣，都對不起這滿地的血。
“媽……我肚子疼。”她氣若游絲，聲音發顫。
李桐妹一聽，心疼得直叫：“哎喲我的心肝肉！不哭不哭，媽在這兒呢！”
江圓圓沒睜眼，虛弱地說道：“方阿姨……廚房是爸在管？這幾天……我都是吃家裡的飯菜，怎麼就，會流這麼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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