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穿著沈雲清剛給她買的紅色羊絨斗篷，小臉蛋紅撲撲的，開心地比了個剪刀手。
陽臺上。
姜歲歲靠在欄杆邊，看著樓下正在被鄰居們團團圍住瘋狂道喜的場景，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男人。
“程總，聽說四九城那邊訂婚宴擴容到二百多桌了？”
姜歲歲歪著腦袋，眼裡滿是狡黠，“你這算不算鋪張浪費，違反八項規定啊？”
程驍庭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將她被風吹亂的長髮別在耳後。
“不算。”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江南小城的冬日暖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淺卻極寵溺的弧度。
“娶你，規格上不封頂。”
姜歲歲心裡甜得冒泡，嘴上卻哼哼唧唧：“油嘴滑舌，老男人套路深。”
程驍庭低笑一聲，長臂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扣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江南新村二號樓，外婆家。
客廳裡的電視正放著春晚預熱節目，林芳坐在沙發左側，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半天沒嗑下一顆。
劉梅在一旁低頭刷手機，臉色依然發灰。
李翔坐在小板凳上。
“媽，你說……初六這喜酒，咱們到底去不去啊？”劉梅小聲嘟囔了一句。
林芳把手裡的瓜子扔回盤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嘴硬道：“去！幹嘛不去？我是歲歲的親大姨，外甥女訂婚，當大姨的不去，外人還以為咱們姐妹不合呢！”
這會覺得歲歲這個大腿得抱了。
“可那是在四九城辦……”
劉梅咬了咬嘴唇，“李翔剛才查了，釣魚臺國賓館，平時根本不對私人開放。咱們連件像樣的高定禮服都沒有，去了不是給人看笑話嗎？”
李翔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阿姨，梅梅說得對。那種級別的宴會，安保查得比機場還嚴。要是沒有專門的通行證，連大門外兩百米都靠近不了。”
林芳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那程家還能把咱們攔在門外？歲歲她媽要是敢這麼幹，我就找老太太評理！”
外婆坐在搖椅上，慢悠悠地剝著橘子，聞言掀了掀眼皮：“評什麼理？人家小程客客氣氣上門，是你們自己非要跟人比。歲歲有福氣，那是她自己的造化，你們少在那打小算盤。”
林芳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正要辯解兩句，樓道里忽然傳來沉穩規律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隊人踩著樓梯的齊整聲響。
“咚咚咚。”
三聲清脆利落的敲門聲響起，節奏分毫不差。
李翔離門最近，下意識站起來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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