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男人嗓音低沉。
“嗯？”
“初六那天，四九城的所有名流都會到場。”
程驍庭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目光極深極重，“不僅是程家的人脈，還有青雲觀的法脈，姜家的體面。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程氏無可替代的當家主母，沒有任何人能置喙半句。”
姜歲歲眨了眨眼，心頭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
她把臉頰貼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眉眼彎成了月牙：
“知道啦，程先生。那天我一定把程太太的氣場拉滿。”
程驍庭低低地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好。”
窗外，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絢爛的流光照亮了整座四九城。
大年三十，四九城下了一場瑞雪。
程家老宅，佔地幾千平的五進四合院裡，紅燈籠掛滿了抄手遊廊，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
往年這個時候，程家大院冷冷清清，除了幾個老警衛員，就是程建鄴兩口子陪著老爺子乾瞪眼。
今年不一樣了。
東跨院的暖房裡，麻將搓得嘩啦啦直響。
“碰！”
沈雲清穿著一身蘇繡居家服，直接推出兩張紅中，轉頭衝對面的林萍笑得花枝亂顫，“林妹子，你這手氣絕了，連莊三把了啊！”
“大姐承讓承讓。”
林萍喜滋滋地把面前的一堆籌碼往懷裡扒拉，旁邊坐著的外婆樂呵呵地幫著數，“在咱們梁溪，我這叫槓上開花。”
程建鄴胸前掛著相機，正蹲在桌角邊找光線，“咔嚓咔嚓”按快門。
“老程，你別晃悠了，替我打兩把，我去看廚房的餃子和排骨。”
沈雲清站起身，順手把程建鄴按在椅子上。
院子裡，一老一少正站在紅漆柱子前貼春聯。
“左邊一點。再左邊。哎呀，高了！”
姜歲歲裹著白色的羽絨服，像個圓滾滾的雪球，手裡捧著一盒漿糊，指揮得指點江山。
程驍庭踩在木梯上，長腿筆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他單手拿著大紅對聯，微微偏頭看了看，“這樣？”
“完美！”姜歲歲比了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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