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什麼，便有人立即記下。
明明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還沒有自己軍中的不少將領年長。
可整個船艙裡，卻沒有人敢因為他的年輕，而有半點輕慢。
甚至連那些明顯久經戰陣的秦軍將領，在他面前也都規規矩矩。
這種情形……
尼卡諾爾並不陌生。
他曾在安條克的王帳裡，見過幾乎一樣的場面。
那時候，各軍將領也是如此。
無論此前在外面如何爭論，一旦進了王帳，真正坐到安條克面前，都得收起脾氣，老老實實聽候軍令。
想到這裡，尼卡諾爾心頭忽然一沉。
他原本還想著，既然對方只是個年輕太子，自己或許可以憑藉塞琉古將領的身份，再爭取一些交涉的餘地。
可眼下看來……
這位秦國太子，恐怕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容易應付。
就在這時。
扶蘇將手中的清冊放下，抬頭看向了他。
兩人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對上。
尼卡諾爾原本還在暗中打量，結果被扶蘇這麼一看，竟然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倒不是扶蘇的眼神有多麼兇狠。
恰恰相反。
對方看起來十分平靜。
不知為何，尼卡諾爾卻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自己如今站在這裡，根本不是在與一個可以隨意討價還價的年輕人交涉。
而是在等候一位真正掌握著他生死的上位者發問。
尤其是看見案几上那張熟悉的航路圖之後，他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那不正是自己這一路上，辛辛苦苦繪製出來的東西嗎？
如今，上面還留著他方才因為緊張，親手捏出來的褶皺。
而在航路圖旁邊，則擺著好幾份從其他船上搜出來的記錄。
尼卡諾爾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已經認出了其中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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