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煩的是,秦軍兩側的弩手仍在不斷放箭,逼得前面的戰象難以重新靠近秦軍陣地。
若是繼續這樣耗下去,別說擊潰秦軍,就連那幾頭戰象能不能順利撤回來,都成了問題。
想到這裡,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朝身旁的傳令兵喝道:
“快!去通知兩翼騎兵!”
“別再只顧著找秦人的弩手了!”
“讓他們從側面繞過去,想辦法衝開秦軍的弩陣!”
“只要把那些弩手逼退,戰象和步卒便能重新會合!”
“是!”
傳令騎兵立即領命,調轉馬頭,朝側翼疾馳而去。
此刻,韓信站在高處,看見塞琉古陣中有傳令騎兵奔向側翼,又見原本散開的敵騎開始重新聚攏,便知道對方坐不住了。
他將令旗轉向了土溝外側。
那裡停著一支秦軍,此刻看見旗號。
前排盾卒立刻轉過身來,將盾牌放低,後排長矛隨即從盾牌之間伸出,組成一道嚴密的槍陣。
這處地段,恰好是塞琉古騎兵能夠繞過車柵、向秦軍弩陣發起衝擊的必經之路。
沒過多久,一隊塞琉古騎兵便出現在土溝外側。
領頭的騎兵軍官原本還想加快速度,但等看清前方的盾陣與矛尖後,立即勒住了戰馬。
他沒有蠢到直接帶人撞上去,而是一扯韁繩,領著騎兵轉向另一條路。
他們才剛剛繞開,遠處便有一隊秦騎跟著動了起來。
一支堵在前面,一支從側面逼近。
塞琉古騎兵雖不至於被困死,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衝鋒路線,更無法穿過秦軍的側陣,直接威脅那些躲在盾後的弩手。
眼看敵軍騎兵幾次試圖繞路,都沒能衝開秦軍的阻攔,韓信這才將目光從土溝外側收了回來。
他沒有下令追擊,只是讓負責側翼的秦軍繼續守住道路,不給敵騎靠近弩陣的機會。
畢竟,眼下戰象已經被逼進河灘,護象步卒也被擋在車柵附近,塞琉古騎兵又無法從側面突破。
正面的局勢,已經逐漸落入秦軍掌控。
他轉過頭,再次望向渡口方向。
那裡的喊殺聲依舊不斷,偶爾還能看見人影在糧車之間來回廝殺。
只是先前約定好的旗號,遲遲沒有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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