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尉也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一隻鞋穿著，另一隻腳還懸著，外衣則孤零零躺在地上。
屋裡安靜了一瞬。
扶蘇“哦”了一聲，王都尉也跟著點頭。
說完，兩人竟同時鬆開了手。
陳克本來就只靠一隻腳勉強站著，身上的力氣又全壓在兩邊。
這一下突然沒人託著，連反應都來不及，腳下那隻鞋往前一滑。
“哎……”
咚！
陳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扶蘇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
王都尉也僵在原地。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低頭看向陳克。
王都尉抬手撓了撓頭：“這個……”
扶蘇輕咳了一聲：“孤，以為你站穩了。”
陳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兩：“是嗎？”
王都尉像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又小聲補了一句：
“剛才……確實是你讓我們放手的。”
陳克慢慢轉頭看向他，咬牙切齒：“校尉，記事記得還挺清楚的。”
王都尉頓時閉嘴。
扶蘇有些憋不住了，轉身去撿掉在地上的外衣。
只是肩膀明顯抖了兩下，陳克看得清清楚楚：“公子。”
“嗯？”
“想笑就笑。”
“沒有。”
“您肩膀都快抖散了。”
扶蘇這次沒忍住，背對著他笑出了聲。
王都尉站在一旁，也跟著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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