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偶爾響起的交談聲，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團尚未散開的白煙上。
就連已經見過華夏成品的扶蘇，也一直望著遠處沒有移開目光。
梁直等了一陣。
直到負責檢視的工師確認沒有異常，他才上前稟報。
“陛下，此次藥樣來自南山試製。”
“用料、批次、經手之人，以及此前幾次驗證的結果，都有記錄可查。”
嬴政點點頭。
而一名官員忍不住上前半步，朝嬴政躬身。
“陛下，方才所用的藥樣，當真是南山工坊自己試製出來的？”
這句話一齣，周圍幾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顯然，想問的不止他一個。
嬴政側過頭看向梁直：“你來說。”
“諾。”
梁直上前一步，向眾人行了一禮。
“此次呈驗所用藥樣，製法與查驗辦法皆有華夏協助。”
“但原料配製、試製以及後面的數輪查驗，都是在南山完成。”
“對應批次、經手工師與每次試驗的記錄，也都已經隨文書送到少府。”
那名官員聽完，神色明顯怔了一下。
他重新望向遠處。
白煙已經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煙氣還浮在靶場上方。
可此時再看，那團煙在他眼裡已經和方才不一樣了。
華夏送來的軍械再強，過去終究是華夏的東西。
陳克能夠取來，大秦將士也能夠拿去用，可真正要讓大秦自己的工坊造出來，始終還隔著一道坎。
如今，這道坎至少邁過去了一隻腳。
嬴政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該親眼看的，他們都已經看見了。
第一輪確認無誤後，梁直很快命人將場內重新收拾，開始準備下一項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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