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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航後的頭幾日，海面還算平穩。
王都尉每日都能到甲板上走上幾圈，偶爾遇到船身隨浪晃動，也只是扶一下舷欄，倒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
有一回，他甚至還頗為得意地對陳克說道：
“也就這樣，船上再晃，總比在南山守著出入冊舒服。”
陳克當時沒說什麼，只是笑著看了他一眼，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隨著船隊一路沿岸南下，在南海郡補足糧水，正式轉入先遣舟師走過的航段後，情況便漸漸有了變化。
越往外海，海面上的風浪也開始變大，船身時不時便會隨著浪頭起伏，甲板上的人稍不留神，就得扶住身邊的東西。
王都尉起初還能強撐著四處走動，到了後面，連甲板都不太願意上了。
這日，他好不容易扶著舷欄走到船舷附近，腳下忽然一晃，整個人險些沒站穩。
他趕緊伸手抓住欄杆，順著船舷慢慢坐了下來。
陳克正好從旁邊經過，見狀，忍不住湊了過來：“怎麼樣？跟南山比，還是海上舒服吧？”
王都尉閉著眼，臉色有些發白。
聽見這話，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懶得用，緩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回道：
“舒服，太傅若能少說兩句，便更舒服了。”
陳克頓時笑了起來。
一旁的扶蘇倒沒有嘲笑，將剛讓人取來的水遞了過去。
“先坐一會兒，等緩過這陣再起來。”
王都尉接過水，剛準備喝上一口，前方忽然傳來了章邯的聲音。
“公子，前面有情況！”
聽見這話，扶蘇立即轉過頭。
只見章邯正站在船頭，手裡拿著望遠鏡，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幾艘船被一群小舟圍住了，似乎正在交戰。”
扶蘇神色一正，立即起身：“過去看看。”
說著，他接過旁邊侍衛遞來的望遠鏡，快步朝船頭走去。
陳克也顧不上再逗王都尉，趕緊拿起另一具望遠鏡跟了上去。
王都尉見狀，試著扶住欄杆站起來，可腳下的船身又是一晃，頓時讓他重新坐了回去。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朝身旁的副手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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