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聞言,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
臉上重新浮現出堅毅之色,對著蘇凡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陳玉樓那桌走去。
注意到師兄情緒穩定下來,花靈心中稍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蘇凡身上,看著他那在燈火下更顯清俊從容的側臉,心中思緒微瀾。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動過的酒,蓮步輕移,走到了蘇凡身邊。
“先生……”花靈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靦腆。
“這杯酒,花靈敬您。”
“多謝先生……一直以來對我,對我們搬山一脈的幫助。”
正與身旁楊方低聲交談的蘇凡,聽到這輕柔的喚聲,下意識地回過頭。
看到是花靈,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碗,與花靈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語氣隨意卻真誠:“花靈姑娘客氣了,不過是分內之事,舉手之勞,不必時時掛懷。”
說罷,二人各自飲盡。
花靈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悄悄落在了蘇凡腰間!
那裡,正懸掛著一個與她此刻衣衫顏色相配、做工略顯稚嫩卻十分整潔的香囊。
正是當初瓶山分別時,她鼓起勇氣送給蘇凡的那一個。
一股混合著羞澀與欣喜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花靈只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她小聲開口道:“沒……沒想到,先生還一直戴著花靈送給您的這個香囊啊……”
蘇凡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香囊,伸手輕輕握住,指尖摩挲著上面略顯笨拙卻充滿心意的繡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坦然道:“此物甚好,清心安神,這段時間我休息時將其置於枕邊,確實睡得安穩了許多。”
“花靈姑娘心靈手巧,所贈之物自然應當好好珍藏。”
聽得蘇凡這番毫不掩飾的誇讚,還點明瞭他確實在使用並且受益,花靈心中頓時像含了一塊蜜糖,甜意絲絲縷縷地化開,讓她忍不住抿嘴一笑,原本的緊張也消散了大半。
她鼓起勇氣,聲音更柔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先生喜歡就好!既然喜歡……那……那花靈還可以再給先生做一個!”
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自然些:“之前,先生傳授給我的那些煉藥心得和幾個古方,讓我的醫術精進了不少。”
“我……我發現還有一些不錯的寧神藥材,效果比之前的更好,可以用來製作香囊。”
“既然先生不嫌棄花靈手藝粗陋……等到此番獻王墓之事了結之後,花靈……再精心為先生做一個更好的吧?”
少女的小心翼翼與那份暗藏的心意,在這番話語中展現得淋漓盡致,如同初春湖面泛起的細微漣漪,雖不張揚,卻動人。
蘇凡看著她那微紅的臉頰和閃爍著期待光芒的眸子,心中不由莞爾,升起一絲想要逗逗這可愛小姑娘的念頭。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花靈臉上,輕聲問道:“花靈姑娘所說的‘喜歡就好’……指的是這香囊之物呢?還是……指製作這香囊的人呢?”
他微微前傾了些身子,聲音壓低:“若是物,自然可以重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可……若是人呢?那又當如何?”
“啊!?”花靈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又帶著幾分調侃的問話弄得猝不及防,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蘇凡那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神,只覺得心跳如擂鼓,慌忙避開他的視線,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幾分羞惱:“先……先生!您……您休要取笑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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