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那雙猶如死人般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恩凱。
作為在深淵裡活成精的老怪物,大祭司怎麼可能看不穿恩凱心底的那點小心思?
大祭司往前逼近了半步,陰鷙的目光死死釘在恩凱的臉上,直接扯掉了對方的遮羞布:
“洛費不是親信?”
“恩凱,本座不妨告訴你,他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義子!他比你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值得信任!”
“本座知道你在不甘心什麼,我也理解你的嫉妒!”
“但你給本座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外面的陣勢!現在是讓咱們在底下搞內鬥的時候嗎?!”
大祭司指著外面那層被轟得不停震顫的結界,壓抑著怒火咆哮道:
“如果你現在身上沒有受重傷,這枚信物,本座第一個考慮給的人絕對是你!”
“可你現在看看你自己的樣子!”
“強行吸收高階血肉,遭到反噬,現在連二階中期的實力都要維持不住了!”
“就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就算我把信物給你,你能發揮出多少戰力?你能扛得住神明權柄的反噬嗎?”
“現在的黑森林分部,需要的是一個能立刻去跟凜冬城騎士拼命的二階!不是一個重傷等死的廢物!!”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人都死光了,你爭這個災厄信物給誰看?”
大祭司這一頓劈頭蓋臉地痛斥,每一句話都像是狠狠抽在恩凱的臉上,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然而,這還沒完。
大祭司看著恩凱那副依然有些陰晴不定的臉色,眼神突然變得狠戾起來。
他湊到了恩凱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吐出了一句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恩凱,本座最後警告你一次。”
“乖乖把這枚信物送到洛費手裡,幫他完成融合。”
“若是讓本座發現,你敢偷偷把這枚信物給用了……”
大祭司伸出一根乾癟冰涼的手指,輕輕點在恩凱的心口處,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發後背涼的殘忍:
“本座會親手殺了你!”
“然後再把信物從你的屍體裡取出來,重新交給我的義子!”
在這等軟硬兼施的死亡威脅下。
恩凱祭司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死死地握著那枚冰冷的黑棺,眼底的貪婪與不甘在瘋狂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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