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煥章跟著接應的行商，一路向西奔逃，奔逃不過三里地，早有三匹快馬在此等候。
“是總司令！總司令，快快上馬！快快上馬！”
馮玉降翻身上馬，甩掉頭上的帽子，馬鞭一抽，連夜向南疾馳而去，一路上途經，代縣、淳縣、沂州，沿途早有西北軍內應打點完畢，換馬不換人，輪流接應，馬不停蹄的直奔晉南汾陽。
眾人一路疾行三日，終於在12月5日晚上八時，抵達了晉南黃河渡口河津。
此時正值初冬，黃河岸灘之上，早已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風吹緊呼！
馮玉降回頭望去，看向囚禁他數月之久的五臺山建安村的方向，對岸的陝西一側，宋哲原早已派馮制安率一個騎兵連在對岸接應。
馮玉降深知追兵即刻就到，隨即立刻上船，渡船迅速向陝西方向駛去，行駛途中晉軍河防巡邏艇開著探照燈，攔在了渡口中央，頂上的軍官拿著望遠鏡向馮玉降的渡船看了幾分鐘，隨後沒說一句話掉頭就走。
夜色之中，馮玉降頂著寒風：“閆百川這算盤打的響啊，打的精啊，又想放我回來幫他分擔壓力，又不給我個說法，哼！
既然如此，這中原的仗，可就由不得他了。”
“是啊，總司令，虎入叢林，難道還能聽一隻猴子的。”
……
12月7日，馮玉降終於要抵達潼關，訊息一經傳開，宋哲原、孫良成、龐炳尋、張自中、劉玉芬等西北軍高層將領悉數趕至關前迎接。
七日凌晨八時，潼關東門城樓之下，早已站滿了將領，宋哲原身穿灰布棉軍裝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眾將領。孫良成沒有站在此列，是帶領著麾下的將領站在右側。
所有人都明白，馮玉降重回西北軍的第一件事，必然是重掌大權，重掌大權自然要處理豫西戰敗一事，宋哲原按兵不動這件事，總要有個說法。
八時二十分，東門外的官道上揚起了一陣塵土，耳邊也傳來騎兵疾馳的馬蹄聲，很快，遙遠的東方便出現了一道人影，此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正是馮玉降。
宋哲原帶人迎了上去。
“總司令到！”眾人無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總司令，宋哲原率西北軍全體將領在此恭迎總司令回陝！”
馮玉降立刻翻身下馬，挨個掃視了一圈，伸手扶住宋哲原，轉過身來又拍了拍孫良成及其他幾位將領的肩膀。
“諸位兄弟，天寒地凍的，讓大家久等了，咱們入城說話。”
“是，謹遵總司令號令。”
馮玉降走在最前面，其餘人依次排序跟在後面，寒風呼嘯，一行人並沒有朝著縣衙而去，反而是跟著馮玉祥走上了東門城樓城牆之上。
遠遠望去，潼關之外的中央軍陣地之上，炊煙正嫋嫋升起。馮玉降就這樣扶著城牆靜靜地看著，足足看了五分鐘，一句話都沒說。
眾將領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因為馮玉降望的方向，正是已經丟失的豫西地區，眾人都在等著他大發雷霆，片刻之後，馮玉降開口了。
“諸位辛苦了！豫西戰敗、東出失利，責任全在我馮玉降，是我戰略判斷出錯，錯看了人心，低估了閆百川的反覆，也錯估了南京方面的決心。
此戰失敗，不在明軒，更不在少雲，我這個總司令，首當其責啊。”
此句話一齣，滿場皆驚。
誰人不知道宋、孫之間的矛盾？要說這責任怎麼也攤不到馮玉降的頭上，畢竟前段時間他一直被軟禁，雖說能和外面有些許交流，但是對於軍事戰爭來說，一分鐘一個樣，失敗絕不是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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