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上午,楚惜春提前給北平城裡的憲兵警備部隊發了當月軍餉,命令各部不許搶劫,不許破壞公物,有序撤離,由北平的警察、商會維持北平秩序。
9月26日上午,於學中東北軍第1軍董英彬第5旅開進北平城,楚惜春帶著最後一批晉綏軍憲兵從西直門撤出,沿平綏路往娘子關方向撤退,整個北平的交接過程一槍未發,一人未亡。
從通電到9月底這短短十餘天,東北軍幾乎兵不血刃,完成了對華北地區的全面接收,不僅和平接管了天津、北平兩座重鎮,還控制了河北省大部、察哈爾部分地區,晉綏軍全部撤回娘子關以西,固守山西省本土。
在東北軍入關的同時,中原大地之上的各系雜牌軍紛紛通電倒戈,9月22日,石有三在河南新鄉率先公開發出通電,宣佈“擁護中央,即刻罷兵” ,正式就任第13路軍總指揮兼河南省主席。
9月22日上午11時,石有三親自走到新鄉城頭下,指揮部隊更換旗幟。
“快快快,這旗幟太醜了,把這旗幟撤下來,換上新的青白旗。”
士兵們很快便換上了新的旗幟,只有咱對著身後的師長們和作戰參謀們說道:“諸位,馮公待我確實不薄,外界都傳我石有三首鼠兩端,此事我也清楚,但是在如今這個年頭,地盤和利益才是真的,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咱們現在調轉槍口,河南就是咱們的了。
傳我的命令,全線出動,突襲西北軍設在新鄉以西的後方兵站與糧庫。”
“是,司令!”
9月22日當夜,西北軍駐守於新鄉以西的兵站輜重營士兵們毫無防備,看到石有三的部隊大搖大擺的進來,還以為是友軍換防,稀裡糊塗的就被繳了械,石有三不費吹灰之力,繳獲了西北軍僅剩不多的200多噸糧食以及十幾萬子彈,轉頭就向南京中央發了電報邀功。
“立刻向南京方面發報,就是說第13路軍順利攻佔敵軍後方兵站與糧庫,繳獲敵軍200多噸糧食與近二十餘萬子彈,俘虜敵軍一個營。”
“是,司令。”
……
9月22日石有三通電之後,其餘人立刻跟進,生怕晚一點分不到好處,還會被事後清算。
9月23日上午,駐守在亳州的孫殿營部發出通電,宣佈服從中央,聽後改編,正式就任中央暫編第三師師長。
9月24日,樊中秀在許昌正式接受第三集團軍何成俊的改編,部隊編為中央暫編第18師,草莽出身,最看重名分,中央的正式番號拿到手之後,他立刻下令所有部隊撤出戰區,回豫西駐防,西北軍側翼頓時空了一塊兒。
9月25日,劉振華的鎮嵩軍見大勢已去,在豫西通電服從中央,鎮嵩軍原本就和西北軍有舊怨,通電倒戈之後,立刻出兵佔領了洛陽周邊的交通要道,成為了堵截西北軍西撤的前哨。
9月25日傍晚,從石有三通電之後短短五天,從豫北到豫西的十幾萬雜牌部隊全部宣佈改換門庭,西北軍的東、南、北三面側翼防線一夜之間徹底瓦解,不僅失去了友軍的掩護,反倒是多出了一大圈堵截自己的敵人,西北軍的處境瞬間從與中央軍相持,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開封西北軍總指揮部內,氣氛壓抑,西北軍各級軍官面色鐵青,所有人都陷入了無聲的沉默之中。
馮玉降揹著手,抬起頭,站在一幅巨型地圖之前,身後站著孫良成、吉鴻唱,龐炳尋等一眾將領。
“諸位,如今我西北軍被壓縮在開封、蘭封一隅,東、南、北三面盡是敵人,可謂是四面漏風,唯有繼續向西,退回潼關固守了!”
“馮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撤吧!”
“是啊,馮公,有潼關天險在,數萬兵馬尚存,中央軍就算是攻,也要攻他個個把月。”
……
馮煥章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此時他的聲音已經沙啞的厲害:“諸位,放棄蘭封、開封,主力部隊向鄭州、洛陽轉進,退回潼關固守。”
帳下的將領沒人說話,幾個月前他們揮師東出潼關,中原逐鹿,捨我其誰,一路打到商丘城下,又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卻要狼狽西撤,怎一個慘字了得!
“總座,就由我吉鴻唱帶部隊墊後,掩護主力西撤吧!我就算把部隊拼光了,也絕不會讓中央軍追上來!”
“嗯,世五兄,一切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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