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林默沒有回營房，先往關押那八個戰士和十個學生的地方走了一趟。
那間屋子在營房西側，比關楊秀成和田雨的那兩間大一些，門口站著兩個哨兵。
林默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的人齊刷刷抬起頭來。
晚飯已經吃過了，桌上擱著幾個空碗，碗底剩了點菜湯，雖然沒肉，但有白菜燉豆腐和白麵餅，比他們路上啃的乾糧強了不少。
林默掃了一圈，在屋子中間站定了：“你們是李雲龍的人，還是丁偉或者孔捷的？”
那幾個戰士沒有接話，為首那個班長模樣的人偏過頭去看著牆壁，臉上的表情繃著沒動。
林默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個班長的眼神閃了一下，很輕，很快，但林默看見了。
他剛才就是試探一下，純粹就是沒話找話。
這些護送的學生，一般都是先到旅部，他早就知道這是陳旅長的人。
林默心裡有數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偏頭衝門口的哨兵擺了一下手：“去拿幾套偽軍制服過來。”
哨兵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抱著一摞制服擱在桌上。
“明天我送你們上路，趕緊換好衣服。”
那個班長抬起頭來，盯著林默看了兩秒。
林默沒有催他們，轉身出去了。
出門之後他朝營房門口走過去，趙成武正站在那兒等著。
林默在他旁邊站定了，壓低嗓門。
“晚上防守松一點，得讓我後院那兩個逃出去。”
趙成武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就轉身去安排了。
林默安排完了，往王家堡最高的那個堡壘走，秀蘭已經在堡壘上面等著了，趴在射擊孔旁邊往外看。
堡壘是王家堡原有的一座磚石碉樓，頂上有個平臺，四面都有射擊孔，站在平臺上能看見整個寨子的全貌，營房、訓練場、倉庫、大門，全在視野裡。
林默在秀蘭旁邊趴下來，往營房後面那排屋子方向看。
夜色已經深了，院子裡幾盞馬燈亮著，巡邏的戰士沿著固定的路線來回走動。
沒過一會兒，趙剛和馮楠也上來了，趙剛推開平臺的門，看見林默和秀蘭趴在射擊孔旁邊，愣了一下。
“你倆在這兒幹什麼？”
“看戲。”林默頭也沒回。
馮楠從趙剛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往營房後面那排屋子方向掃了一眼，大概猜到了什麼，嘴角動了一下，沒出聲，找了個位置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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