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把水碗往桌上一擱，嗓門裡帶著一股子遺憾：“可惜林默不在，不然今天非得當面跟他掰扯掰扯。”
楊秀芹在旁邊接得飛快：“嫂子，那等下次我們把那小子弄回來，你收拾他，我們都幫你。”
她說完伸手在李雲龍胳膊上擰了一下。
李雲龍被擰得一縮，馬上跟著表態：“嫂子，到時候替我也報個仇，那小子坑我的次數不比坑大舅哥少。”
田雨下巴一抬，大包大攬地擺了擺手：“放心吧，嫂子到時候給你們出頭……”
話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了。
“我是說我幫你們罵林默。”田雨趕緊補了一句，臉上那表情有點掛不住，耳朵根微微泛了點紅，“我不是你們的嫂子。”
楊秀芹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臉上那表情做得一本正經的：“對對，嫂子，你說的對。”
田雨張了張嘴，想了想，沒再解釋。
楊母端著最後一碗湯從灶間出來，在桌邊坐下，偏頭看著田雨那副窘迫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楊秀成。
楊秀成坐在田雨對面，碗裡的雞肉沒怎麼動，光顧著看田雨喝湯了。
楊母把那一切收進眼底，嘴角的弧度沒壓住，但嘴上什麼也沒說，只把湯碗往田雨面前推了推。
“小田，多喝點，鍋裡還有。”
田雨應了一聲，端起碗來又喝了一口。
這頓午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雞燉得爛軟，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楊母還炒了一盤雞蛋，拌了一碟鹹菜，田雨吃了兩碗飯，她放下碗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偏頭看著楊母，有點不好意思。
“阿姨，您這手藝太好了，我吃撐了。”
楊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喜歡吃就多來，以後常來。”
田雨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但餘光掃了一眼楊秀成。
另一頭，林默已經騎著馬到了潞陽聯隊部。
他進門的時候，高橋正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排卡車，聽見腳步聲，高橋轉過身來，目光在林默臉上落了一拍。
林默腰彎了三分，臉上的表情做得急切得很，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高橋君，我這邊已經開始招人了，這兩天我想了一個絕招。”
高橋的眉毛動了一下，往桌邊走，在椅子扶手上坐下來，偏頭看著他：“什麼好辦法？”
林默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這招絕對管用”的篤定：“高橋君，您看過《三國演義》嗎？裡面那個火燒連營。”
高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他看過《三國演義》。日文譯本翻過幾頁，裡面的人名地名記不太全，但火攻這回事他是知道的。
赤壁那把火，燒得曹操八十萬大軍灰飛煙滅，他坐直了些，嗓門裡帶著一股子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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