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營的裝備領到手，林默把批條往兜裡一揣，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底氣。
他站在小島軍需部的院子裡，看著那十幾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步槍碼成捆，機槍裝箱，彈藥箱子摞得比人高。
小島在旁邊數了兩遍，確認數目對得上，拍著林默的肩膀說了句“林桑，高橋君這次對你可是真大方”。
林默笑了一聲沒接話，心裡想的卻是：大方不大方另說，反正這批東西夠他把楊秀成那張嘴給堵上了。
回王家堡的路上，他騎在馬上把話都想好了。
楊秀成要是問起來，他就一句：大舅哥，你說一個營要是沒有九個連，那算一個營嗎？
次日一早，林默正準備動身去趙家峪，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小六子站在門口，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出事了”的急：“姐夫！我姐被扣了！”
林默手裡的韁繩停在半空：“誰扣的？”
“大哥！”小六子喘勻了氣，“大哥說讓您親自去趙家峪，不去他就把我姐，留在那兒不讓她回來。”
林默把韁繩往樁子上一掛，嘴角抽了一下。
楊秀成這手玩得夠絕，知道堵不著林默，改扣秀蘭了。
他正打算動身，馮楠從營房裡走出來，拉了拉趙剛的袖子。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林默啊，你看我這個好久都沒有回獨立團了，也想跟著回去看看，要不咱們一起走？”
林默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趙剛旁邊的馮楠，馮楠正低著頭整理包袱帶子，耳朵根那點紅在晨光裡看得清清楚楚。
林默心說：屁的想回獨立團，你們倆就是想看我的熱鬧。
不過這回他手裡多了兩個營的裝備，誰看誰的熱鬧還真不一定。他大手一揮：“換便裝，出發。”
四個人三匹馬，往趙家峪去了。
趙剛和馮楠騎一匹，林默騎一匹，小六子騎一匹。
路上趙剛跟馮楠並排坐在馬背上，低聲說著什麼，馮楠偶爾應一句，聲音不大，但馬蹄聲的間隙裡能聽見幾句零碎的。
林默騎在後面聽著，嘴角翹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到趙家峪的時候，日頭剛爬到樹梢高。
幾個人牽著馬往楊家方向走，遠遠就看見楊家院門口站了一排人。
李雲龍蹲在門檻上，楊秀成站在院子中間，田雨靠在門框邊上，楊母從灶間探出半個腦袋，楊父坐在堂屋裡沒出來。
楊秀成一看見林默，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嘴剛張開。
李雲龍和田雨同時開口了。
“老趙，你這什麼情況？”李雲龍嗓門亮得很，眼睛直勾勾盯著趙剛和馮楠共騎的那匹馬。
“馮楠，你這什麼情況？”田雨的聲音也脆，緊跟著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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