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帶著一百號預備隊往南線撤，路上沒閒著。
路過恆石外圍那一片山溝的時候，探路的尖兵回來報告，說前面山坳裡有個土匪窩子，三五十號人，寨牆是石頭壘的，看著不算太硬。
一百號人摸上去，前後不到兩炷香的工夫。
寨門被爆破組一腳踹開，土匪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二牛。匪首蹲在牆角抱著腦袋，嘴裡喊著好漢饒命，喊得比誰都利索。
搬完東西一清點，大洋一千多，小黃魚七八根，糧食夠吃半個月的。
林默蹲在土匪窩的倉庫門口，拿手電照著那堆東西，看了兩秒，嗓門裡帶著一股子“這買賣越來越不划算”的感慨：“以前一個山寨隨便劃拉劃拉就是兩三千大洋，現在一千出頭就打發了，土匪這行當也不行了，油水也都不多了。”
暗刃隊員在旁邊把一箱子彈往車上搬，頭也沒回：“那下次找點大買賣。”
“大買賣哪那麼好找。”林默把包袱帶子緊了緊，“先回去，回頭再琢磨。”
第二天下午，過了第三個山寨，又搜了一千出頭。
林默蹲在山寨門口數完大洋，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了。
土匪窩子的油水確實越來越薄，大頭還得從鬼子和偽軍那邊想辦法。
第三天下午，王家堡的寨牆出現在視野盡頭。
林默帶著一百號預備隊進寨門的時候，哨兵站得筆直，比前陣子精神了不少。
老周從營房裡迎出來，接過他手裡的包袱，壓低嗓門說了句：“山本這兩天一直在問您什麼時候回來，看著有點著急。”
林默把領口正了正：“汾梁的事他聽說了？”
“聽說了。”老周推了一下眼鏡，“昨天還專門跑去問高橋來著，高橋那邊含糊了幾句，他回來之後臉色不太好看。”
林默點了下頭，往營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老週一眼：“他有沒有問別的？”
“問了訓練進度。”老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穩，“我說您出去巡查防務，訓練由我盯著，每天按計劃走，沒落下。”
林默嘴角彎了一下。
老周這個人，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卡在點子上。
進了營房沒一會兒，山本果然找過來了。
門被敲了兩下，山本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訓練記錄本，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我有些話得問清楚”的勁兒。
“林桑，你回來了。”山本在對面坐下來，把本子往桌上一擱，“汾梁那邊的事，你知道嗎？”
林默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切換得自然流暢，先是茫然，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來，嗓門裡帶著一股子“我剛回來還不太清楚”的勁：“汾梁？出什麼事了？”
山本看著他那張臉，沉默了一拍：“前天晚上，汾梁那邊的鐵路被襲擊了，一列火車翻了，同時汾梁城裡的軍需倉庫也被炸了，燒了一整夜。”
林默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凝重。
他把茶碗放下來，嗓門裡帶著一股子“這可不得了”的緊：“鐵路和倉庫同時出事？這得多少人？”
山本沒有接話，目光在林默臉上掃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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