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加餐的政策一執行就是半個多月。
伙房那邊每天早上抬出來的籠屜比平時多摞了兩層,中午和晚上也是一樣。
新兵們一開始還不太習慣,有人拿了饅頭翻來覆去地看,有人咬了兩口又擱下來,被班長瞪一眼才趕緊塞進嘴裡。
幾天之後,習慣成自然。
到了飯點,人手一個白麵饅頭,不用催不用勸,自己就拿上了。
訓練場上跑的步子比以前快了半拍,佇列走起來也齊整了不少,靶場那邊報靶的嗓門都亮了幾分,命中率往上提了一截,報靶的人不用再扯著嗓子喊“脫靶”。
山本每天往訓練場上跑,手裡的訓練記錄本越記越厚。
他把這一個多月的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佇列完成度、體能達標率、射擊命中率,每一欄後面都畫了上箭頭。
他把本子合上,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中村君,你看這個資料。”山本把本子翻開,手指頭在某一頁上點了點,“射擊命中率,比剛來的時候提高了將近一倍,體能達標率從三成提到六成。”
中村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少佐的訓練方案確實有效。”
“不光是方案。”山本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找到規律了”的篤定,“充足的糧食是基礎,餓著肚子練不出精兵,這個道理我算是徹底搞明白了。”
小林在旁邊補了一句:“少佐的這個結論,跟林桑之前反映的情況對上了。”
山本點了點頭,把本子重新合上,擱在桌角。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成就感,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這活兒我幹明白了”的舒坦。
高橋的校閱定在月底。
那天上午,幾輛卡車停在王家堡寨門外頭,高橋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時候,林默已經在寨門口迎著了,腰彎得恰到好處,臉上的笑堆得規規矩矩的。
“高橋君,您來了。”
高橋點了點頭,邁步往裡走。
操場上已經列好了隊,幾百號人站成方陣,腰板挺著,槍端在手裡,比上次校閱的時候齊整了不止一個檔次。
高橋沿著方陣走了一圈,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從每一排臉上掃過去。
他在一個兵面前停了一下,伸手在槍管上摸了一把,又看了看那兵的肩膀和腰板,點了點頭,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射擊展示安排在操場北側的靶場。
幾十個兵輪番上陣,三八大蓋、歪把子、擲彈筒挨個走了一遍,報靶的人嗓門亮得很:“命中!命中!命中!”
高橋站在靶位後面,拿望遠鏡看了一陣,放下來的時候嘴角那點弧度浮上來了。
“林桑,比上次強了不少。”他偏頭看了林默一眼,“命中率能到多少?”
林默往前湊了半步:“回高橋君,步騎槍能到七成左右,機槍和擲彈筒的命中率也提上來了。跟正規皇軍比還有差距,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高橋點了點頭,往操場邊的觀察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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