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還記得他爸是開大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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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天賜小時候來過虞憐家，回憶不怎麼美好。
連家的根在s市臨近省的一個農村縣城，到虞憐父輩這一代大多都往城市走，務工，落戶，不過虞憐家走的更遠些，定在了s市。
在過年時長輩們茶餘飯後的交談裡，虞憐家是最有出息的，而說到連天賜家，總要搖搖頭說句辛苦。
八歲那年暑假，爸要去s市拉貨，連天賜纏著要一起跟去，想去趟大城市，等開學好充當跟同學的談資。
去了s市，玩是沒錢玩的，趴在貨車小窗看了一圈馬路，就跟大人來到虞憐家走親戚。
虞憐父親輩份大，連帶著虞憐也大，聽說有個差不多大的小表姑，腦袋裡想到的只有班上小女生的幼稚樣子。
不然會是什麼樣。
大城市的，有錢人家的，能是什麼樣，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嘴巴。
連天賜那時候還沒長個子，虞憐卻已經四肢纖細，站在他面前要高一個頭，襯得他像植物大戰殭屍裡的矮窩瓜。
虞憐是瘦瘦高高的魅惑菇。
離得近了連天賜只能看到她一截白白的下巴尖。手裡捏著雪糕在吃，雪糕熱化後甜膩膩的味道混著她熱烘烘的體溫散開，吸了他一鼻子。
還真，不一樣。
那時候空調沒捨得開，客廳呼啦呼啦在吹風扇，連天賜被熱昏了頭，大人們的說笑聲，零食袋子被撕開的響動，在他耳朵裡好像隔了層膜，什麼都聽不進。
小表姑後面不知道怎麼就哭了，眼裡包著淚，包不住的就滾到泛粉的腮邊，一扭身，把房間門大力摔上。
這次實在響，一下把他震醒了。
第一想法是她哭起來怎麼也好看，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安安靜靜秀秀氣氣的。不像他老是乾嚎，鼻涕眼淚口水能糊一臉。
門關上虞憐就再也沒出來。
吃飯時候大人們去房間哄了又哄，勸了又勸，她也不出來。
隔著道虛掩的門，隱約能聽到她負氣在說：“他什麼時候走了我就什麼時候吃。”
連天賜才意識到是不被待見了。
也是，s市長大的，肯定不願意和開大車的孩子玩。
虞憐這句話他記了很多年，前因後果她為什麼哭為什麼說那句話這些不重要的他全忘了，只記得被她輕視看不起。
加上後面閱讀了一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文學，許多本相似的退婚橋段，午夜夢迴，那些勢利眼未婚妻全長著虞憐一樣的臉。
這次回來，他特意開了亮紅色法拉利，怎麼顯眼怎麼騷就怎麼來。怕不夠引人注目，還是壓線停的，離單元樓就兩步。
如果不是怕租的車刮花了賠不起壞徵信，他都想把車頭卡死在單元樓那扇鐵門裡。
讓虞憐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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