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皺了皺眉:“你也別把人想得太壞,那林先生說話還算客氣,不像是個混賬。況且人家也說了,不知道今晚的事,願意幫忙去找。”
“幫忙去找?”何太太冷笑一聲,“他表妹把嘉寧帶出去大半夜不回來,他幫忙去找?這叫什麼?這叫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們表兄妹倆,一個帶嘉寧出去瘋玩,一個當好人說好話,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
何先生聽她越說越離譜,語氣沉了下來:“你冷靜點,你現在這樣,罵了這個罵那個,能解決什麼問題?
那林先生是什麼人,是好是壞,你光憑一個電話就能斷定?
眼下最要緊的,是嘉寧在哪兒。
他肯幫忙找,總比不幫強。
你與其在這兒生悶氣,不如想想還有什麼別的門路。”
何太太被他這一頓說,嘴唇抿了抿,到底沒有再回嘴。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朝外面黑黢黢的街道望了望,自然什麼也望不見。
她放下窗簾,語氣比方才低了些,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我不管那林偉傑是什麼人,等嘉寧找回來,我非把那個周莉莉的底細查個底朝天不可。
她家住哪兒、她爸是做什麼的、她平時跟什麼人來往,我一樣一樣地查。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家教,能養出這種半夜三更把人家閨女往外帶的野丫頭。”
何先生沒有接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牆角的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何太太忽然又想起什麼,叫來傭人問:“劉師傅,還在大門口守著嗎?”
傭人小心翼翼答道:“一直按太太的吩咐,守在大門口等小姐回家!”
“你去把他叫來!”何太太道。
“是,太太。”傭人應聲去了。
不多時,老劉一路小跑進客廳,低著頭站在何太太面前。
“太太,您叫我?”老劉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何太太看了他一眼,火已經發過了,這會兒語氣倒比之前平靜了些:“劉師傅,之前那通火,我發得急了些,你別往心裡去。”
老劉連忙擺手:“太太說的哪裡話,是小的辦事不力,才惹太太生氣,本就該罵。”
何太太沒再繼續客套,直截了當地吩咐道:“你現在去皇后戲院門口再轉一圈,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另外,”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再開車沿著皇后大道往中環、灣仔方向慢慢兜一圈,看看路上有沒有像嘉寧的姑娘。這個點了,街上人少,若她真在外面,興許能碰上。”
老劉一一記下,連連點頭道:“太太放心,我這就去。先跑戲院,再沿路找,一有訊息立馬打電話回來。”
“去吧。”何太太擺了擺手。
老劉轉身快步出了客廳,不多時院子裡便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引擎聲在夜裡格外清晰,響了兩聲便漸漸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