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頤這話一說完，餐桌上安靜了兩息。
霍太目光落在令頤臉上，眼底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許。
“令頤方才說的，不只是出於對同胞的惻隱之心，更是一個港城人應有的對家國大義的責任心，我很欣慰也很驕傲，我的女兒能有這樣的覺悟和胸襟。
你們姐妹幾個都要記住，內地和港城，打斷骨頭連著筋，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港城能有今天的繁華，靠的不光是英國人修了幾個碼頭、開了幾家洋行，更靠的是這幾十年來，一批又一批從內地過來的能工巧匠和苦力勞力。
他們拿最少的錢，幹最累的活，卻把這座城市一磚一瓦地壘了起來。
當年下南洋的那些人，當年從內地來港城闖蕩的那些人，跟如今這些偷渡過來的人，說到底都是一路人。
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從外面來的？
只是先來的站穩了腳跟，後來的還在泥裡刨食。
飲水思源，我們不能忘本。”
她喝一口水，又繼續道：“港督府那頭，對偷渡者的態度一直很矛盾。”
“一方面，港城的工廠、碼頭、建築工地，哪一樣離得了這些從內地來的廉價勞力？
修馬路、蓋樓房、搬貨卸貨，這些又苦又累的活兒總得有人去幹。
沒有這些人，港城的樓價能漲得這麼快？碼頭能轉得這麼歡？
說句不好聽的，港城的繁華，一半是靠這些人的血汗撐起來的。”
“可另一方面，人一多，治安就亂。
那些偷渡客裡有人安分守己，也有人混水摸魚。
港督府那些官員，一邊要用這些人幹活，一邊又怕他們惹事，所以政策一直是時緊時鬆。
抓一批遣返一批，可遣返了又湧進來，湧進來再抓，抓完了再湧。
來來回回，總也沒法根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乾女兒：“你們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些‘嚴打偷渡’的訊息，多半是裝給外面人看的。
真要下狠手，水警多派幾艘船、陸上多設幾個關卡，哪有攔不住的？
可攔住了，誰去搬貨？誰去修路？那些大老闆們第一個不答應。”
“所以這些年港督府一直在找平衡，一面在明面上維持‘法治’的臉面，一面暗地裡默許這些勞工留下來幹活。只要不鬧出大事，大部分時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若棠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難怪碼頭那邊三天兩頭抓人，可抓來抓去還是那麼多人。”
“這就是如今英政府統治下的港城。”
霍太淡淡道：“嘴上說的和底下做的，從來都是兩碼事。你們慢慢看，慢慢悟就會懂了。”
令頤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乾媽，您方才說‘飲水思源，不能忘本’。可事實上，如今的港城，又有幾個人還記得這句話？
”。了的來過走步步一麼怎是竟究初當，路的下底腳己自了忘就早怕恐，人的高在站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