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雲淡淡道:“可別太激動,一不小心把鞋跟跳斷了,後半場就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別人跳了。”
沈若棠被這話戳中了舊事,臉上一紅:“那回是新鞋不合腳,跟我的舞技沒關係。”
“嗯,都是鞋的錯。”趙曼雲語氣平平地應了一句,臉上卻帶著一絲促狹。
令頤在旁邊聽得直笑,湊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若棠的舞確實跳得好,我作證。她跳快華爾茲的時候,連何Sir都說她節奏感好。”
“還是令頤有眼光。”沈若棠滿意地拍了拍令頤的肩膀,又朝趙曼雲皺了皺鼻子。
何Sir拍了拍手讓她們歸位,說再來最後一輪,把探戈和慢華爾茲連起來跳一遍,算是今天的收尾。
音樂重新響起,三對舞伴在舞池裡依次走位。
令頤跟阿杰跳的探戈,腳步利索,甩頭乾脆,每一個定點都踩得又準又穩,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線。
沈若棠跟她的舞伴跳快步舞,跳到興起處忍不住多轉了一圈,差點撞上趙曼雲那組,被趙曼雲不動聲色地用眼神遞了個警告,才吐了吐舌頭收斂了些。
最後一曲慢華爾茲,三對男女同時起舞,六個人的腳步整齊,舞池裡六道身影交錯旋轉,裙襬此起彼伏地翻飛,襯著午後從窗外照進來的斜陽,好看得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一曲終了,何Sir拍手叫停,朝三人招了招手。
三個姑娘喘著氣走過去,何Sir從上到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三位小姐如今的舞技,參加晚宴已經綽綽有餘了,不過有一件事我還得叮囑你們。
到了那種場合,請你們跳舞的人未必都是高手,有的先生步子生得很,萬一踩了你們的腳,千萬別當場變臉,笑一笑就過去了。
社交場合嘛,最重要的就是要給彼此留面子。”
“何Sir放心,我脾氣好得很。”沈若棠第一個表態。
趙曼雲跟著點頭:“受教了。”
令頤也認真應下:“多謝何Sir提醒。”
何Sir滿意的點了點頭,擺手讓助教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三個助教各自收拾東西,阿杰收完東西,走到令頤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小帕子遞給她。
令頤微微一愣:“這是?”
“給你擦汗。”阿杰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你方才練得太專心,額角的汗一直沒顧上擦,都要滴到領子上了。”
令頤接過帕子道了聲謝,拿起來按了按額角和脖頸,帕子上傳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沈若棠在一旁看見了,眼睛頓時一亮,湊過來拿胳膊肘捅了捅令頤,壓低聲音道:“喲,阿杰對你可真上心,連帕子都替你備好了。”
令頤瞪了她一眼:“人家是助教,替學員遞塊帕子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是嗎?”沈若棠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看了阿杰一眼。
阿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根微微泛紅,忙轉身去幫另一個助教收拾東西,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他。
何Sir帶著三個助教告辭,阿杰走在最後,出門時回頭朝令頤微微笑了笑,令頤也朝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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