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讓我轉達,他很讚賞您牽頭組織這場募捐活動的做法,港城作為自由港,有責任也有義務為周邊地區的災後重建出一份力。”
周爵士點頭致謝,又把方、陳兩位僑領介紹給威爾遜。
方先生的英文雖不算流利,但簡單寒暄幾句卻也不成問題,他握著威爾遜的手,用帶著閩南口音的英文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威爾遜聽得認真,頻頻點頭,末了還讓隨行的翻譯轉達,說港督府會考慮在官方層面提供一些物資援助。
送走威爾遜一行後,周爵士剛轉身,就看見趙世昌從宴會廳門口走了進來。
趙世昌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口彆著一枚素銀領針,整個人看起來比前陣子假畫案時精神了不少。
他遠遠看見周爵士,快步走上前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周爵士,今日這場面辦得可真夠大啊!”
趙世昌環顧了一圈宴會廳,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光是這排場,就能看出你費了不少心思。”
周爵士笑了笑:“趙兄來得正好,今日這晚宴,不光是為募捐,更是要給南洋來的老兄弟們一個交代。
你在港城銀行界說話向來有分量,待會兒上臺講幾句,讓那些做生意的老闆們看看,連滙豐都出面支援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趙世昌聞言點了點頭,沒有推辭:“這個自然,慈善的事,銀行界向來義不容辭。
再說了,南洋水災不是小事,唇亡齒寒的道理,那些生意人不會不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對了周爵士,假畫案的事,我們行裡已經收到警方追回的第一批抵押品了。
這件事上,我還要多謝你在總督府那邊幫忙說情,不然麥考利先生那邊給我的壓力還要更大。”
周爵士擺了擺手,不以為意:“舉手之勞罷了,再說那案子本就是那些造假之人作惡,跟你和滙豐都沒什麼關係。今日這種場合,咱們只談慈善,不談那些糟心事。”
趙世昌聞言,神色放鬆了些:“周爵士說得是,今日只談慈善,旁的事一概不提。”
周爵士正了正神色,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不過,今晚募捐的數目不小,我們打算全程公開,還要麻煩你做好監督。”
趙世昌點了點頭:“周爵士放心,我既然應了這件事,就會從頭盯到尾,每一筆捐款我都會做到有賬可查,有人可問,絕不會出半點紕漏。”
周爵士見他這般篤定,心裡那點顧慮也放下了,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港城銀行界誰不曉得你趙經理的嚴謹?賬目有你監督,那些想挑刺的人也就張不了嘴了。”
突然被他帶了這麼大一頂高帽子,趙世昌連忙擺了擺手:“什麼嚴謹不嚴謹的,不過是為受苦受難的同胞做點力所能及之事,實在算不得什麼。
再說南洋那邊等錢用,今晚能多籌一筆是一筆,賬目清清楚楚,也好給捐款人一個交代。”
“正是這個理。”周爵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招呼別的客人,你自便。”
說完不等趙世昌反應,周爵士就迎向剛進來的一行人:“哈哈哈,柯老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哪裡哪裡,你周老哥辦大事,我來湊個熱鬧,你不嫌我來得晚就好。”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南洋來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