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頂著蒼白的小臉，望著走過來的曹長卿，露出一抹笑容，輕聲道：
“長卿，我沒有大礙，你先看看我們的孩子，是個女兒。”
曹長卿走到近前，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那個剛剛降生的小小身軀，目光迴轉時，眉宇間的神色已經緩和下來，他點了點頭：
“女兒好，女兒好，既然如此，便叫她曹凝霞吧。”
說著，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毫無血色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等你把身體養好之後，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讓你真正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句話落進李寒衣的耳朵裡，她那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淺的笑意，她看著曹長卿，輕輕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好。”
……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被撕去兩頁，兩個月的時間就此淪為了舊曆。
這日的雪月城，滿城懸起的紅綢與燈籠從長街的這頭一直鋪到那頭。
至於為何這麼熱鬧。
原因其實並不複雜，不過是李寒衣與曹長卿要在這吉日結為夫妻。
而其中亦不止於他們二人，南宮春水與洛水同樣選擇在這一日成親。
而且，南宮春水曾經的那些弟子們，此刻也全都循著這樁喜事來到了雪月城，一個都沒落下。
王一行站在城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罕見的煙火氣，有些感慨地說道：
“這日子過得確實太快了些，一轉眼大師兄連孩子都有了，又要辦這場婚禮，挺好的。”
此話一齣，趙玉真在一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眼底的光芒卻像是在回溯某種遙遠的東西：
“確實快，一晃眼就這麼多年了，想當初我剛認得大師兄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連步伐都透著那股沒心沒肺的散漫。”
王一行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自然是比誰都清楚的。
畢竟他身為青城山的二師兄，趙玉真從一個毛頭小子長成如今這般模樣，那些年歲裡的點滴，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就在這時，王一行偏過頭打量著身旁的趙玉真，話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戲謔，說道：
“玉真，你這歲數也差不多了，要不要二師兄替你張羅張羅，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
這話一齣口，趙玉真當即甩給王一行一個白眼，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抗拒與執拗：
“我才不要，我還沒闖蕩夠呢。接下來的日子，我打算離開北離，去其他的王朝見識見識。”
“當年我待在青城山上，頭頂壓著天命的枷鎖，連下山的路都走不通，那時候我心裡頭全是對江湖的嚮往，現在我好不容易掙脫了這層束縛，不想再被任何東西綁住，只想好好去遊歷一番這天下。”
王一行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遺憾地擺了擺手，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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