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沉默了好久。
“小溪知道嗎？！”陳俊傑十分震驚。
溫溪很孝順，幾乎是老五說什麼，她都會照辦。
老五呢更是把溫溪當做眼珠子護著。
平日裡溫溪值班，只要沒說不回來，再晚老五都會在院子裡等，等溫溪回來給她做一份熱乎乎的豬油麵。
老五很節省，老輩子的人習慣了，溫溪會在他的卡里放很多錢，老五沒怎麼花，依舊省。
老陳偶爾都嫌棄他，說他放著卡里的幾百萬當擺設。
老五一般只會笑，然後跟老陳去折那五毛錢一個的紙盒子，再用那些錢，給溫溪買好吃的。
老五說：“我幫不了她太多，這已經是我這個當爹的沒能力，哪裡能花孩子的錢，這些錢要攢著，讓小溪跟顧野好好過日子，日後生了娃，我給他們帶，保管給孩子養的奶呼呼的，這樣的話，我這一輩子，也算沒白來。”
老五說這個話的時候，跟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樣，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他嘴角是掛著笑的。
溫溪經常出差，偶爾有點傷痛，老五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愛是常覺虧欠。
老五對溫溪，總覺得自己給的少了。
所有的種種，都叫人想象不出，原來溫溪不是老五的孩子。
陳俊傑還是忍不住問老陳，“爸，小溪知不知道這個事啊？”
“應該不知道吧，”老陳說：“我問過老五，他說小溪是他冬天撿破爛的時候，垃圾桶裡撿到的，當時天冷，孩子就剩下一口氣，冬天裡肺炎嚴重，他花了所有的積蓄，才把孩子救活。
後來抱著孩子去過警察局做登記，很久了都沒人來認領，老五就辦了領養手續，那個時候溫溪太小了，剛剛出滿月呢，老五沒錢，偷人家的羊奶才養活過來，誰家有條件的爹媽會這麼丟孩子？這就沒衝著讓孩子活，
老五怕溫溪傷心，從來也不提她是撿來的，後來有人議論溫溪出生不明，老五自己編排自己，說是跟其他村裡寡婦生的娃，人家不要，他就抱回來了，
當時老五好像有個關係不錯的女的，就因為這個，最後沒成，老五一開始不願意說這些，後來我問急了，他才說的。”
陳俊傑垂著眼皮，點點頭，“小溪的親爹媽也太狠心了！”
陳俊傑嗯了聲，“以後這事別在小溪跟老五面前說，特別是小溪，這孩子心思重，這夢遊的習慣剛剛好這兩年可千萬別再勾起來。”
兩父子說完就去睡了。
而同一時刻的醫院裡，顧野跟溫溪的病床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溫溪在顧野身邊睡的毫無知覺。
失血過多，能撐到現在都是逆天了。
顧野醒了，什麼神經都放鬆了。
顧野像是知道誰會來，輕輕應，“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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