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怡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改良旗袍,長髮挽在腦後,插著一根素銀簪子。
她坐在鏡子前面,目光透過鏡面衝著剛進門的顧溪笑著點了點頭。
凌怡的經紀人在旁邊低聲念著通稿的內容,凌怡抬了抬手,示意經紀人閉嘴。
凌怡站起身,轉過頭看著顧溪,關心的問道:“山城那邊拍得順手麼?張峰導戲很挑剔,沒罵你吧?”
“張導挺講道理的,戲過了就不罵人。”顧溪走過去,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凌老師。”
凌怡打量著她身上那套月白色的真絲刺繡旗袍,領口滾著細邊,盤扣扣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清雅得像一株早春的玉蘭。
既沒有刻意爭奇鬥豔,也沒有失了主演的分寸。
“一會兒上臺,記者如果問張貴人那場戲的即興發揮,你就實話實說。”凌怡拿過自己的小提包,“是你自己改的細節,不用謙虛。年輕人該立得住的時候,就得立得住。”
“謝謝凌老師指點。”顧溪點頭。
路光達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
他在這部戲裡演老皇帝,戲裡威嚴深重,戲外就是個愛喝枸杞茶的退休老幹部作風。
“都齊了?前頭大廳的聲浪快把頂棚掀翻了。”路光達擰開杯蓋吹了吹熱氣,“小顧的粉絲在最前排,舉著一片粉紅色的燈牌,嗓門比戲裡的御林軍還大。”
門外的場記小跑著過來敲門:“各位老師,主創準備登臺了,請移步候場區!”
大劇院的主廳裡擠滿了近千人。
最前排架著幾十臺長焦攝像機,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後方坐著大批粉絲,顧溪的後援會佔據了左側一整塊區域,統一穿著粉紅色的應援服,手裡握著“溪水長流,顧盼生輝”的橫幅。
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剛落,後臺大門開啟,褚導領著一行人走上舞臺。
臺下瞬間爆發出極大的歡呼聲。
“顧溪!華顰兒!”
“凌怡看這裡!”
“英齊姐太美了!”
顧溪走在凌怡和路光達的身側,步子邁得很穩,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對著臺下的粉絲區域揮了揮手。
那片粉紅色的區域立刻響起整齊劃一的尖叫聲。
主創人員依次落座。
褚導先聊了聊創作初衷和拍攝期間的難處,接著輪到演員們分享角色心境。
話筒遞到顧溪手裡的時候,臺下的快門聲密集得連成了片。
“各位媒體朋友,現場的觀眾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顧溪,在《重華》裡飾演華顰兒。”顧溪把話筒拿在唇邊,聲音清晰平穩。
臺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記者搶先站了起來,直接拿到了提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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