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公海之後的航程，和之前的過程沒有太大區別。
或者說，完全沒有區別。
鉛灰色的陰霾沉沉壓在頭頂，海浪從深藍轉為墨黑。
海面下的怪物密度確實比近海區域高出幾倍，但行動邏輯沒有任何改變。
轟！
一頭髮狂的三十五級黑鐵級BOSS雙頭劍齒海豹破開水面，獠牙還沒碰到幽靈鯊號的船殼，蘇塵隨手一發火球就在它腦門上炸開。
雙頭海豹在半空中連一聲像樣的嗚咽都沒發出來，就在一秒內化作綠色膿水，嘩啦一聲砸落回海浪裡。
蘇塵靠在二樓甲板的躺椅上，吹了吹法杖。
小麻雀坐在旁邊的纜繩箱上，手裡捏著一根烤得焦黃的鹹魚幹，正用力撕扯著魚肉。
她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嘟囔：
“我就說吧，公海傳得嚇人，真跑進來看也就那麼回事。”
“那些吟遊詩人天天編排什麼吃人的深海閻王，純屬嚇唬沒出過遠門的小商販。”
“公海面積大得沒邊，只要運氣不算太差，幾天碰不到大貨都很正常。”
“……”
巴克聽到這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小麻雀你可別把話咬得太死，大海上的事，誰敢打包票？”
“事實就是這樣嘛。”
小麻雀把嘴裡的魚刺吐進海里，“你看，這都大半天了，除了幾隻送死的雜魚，連片大浪都沒翻起來。”
雷蒙德站在舵輪前灌了一大口烈酒，沒搭理年輕人的閒聊。
老水手常年航海養成的習慣，讓他始終盯著海流的微小變化。
事實正如小麻雀所說，幽靈鯊號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行程順暢得詭異。
戰艦平穩地切開墨黑色的海浪，航速穩定在四十二節，幾乎是滿速行駛。
除了偶爾從深水區掠過的黑影，整片海面安靜地可怕。
水手們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甲板上甚至能聽見幾個老兵擲骰子的笑罵聲。
夜晚如期而至。
公海上的夜色極為濃厚。
天空看不見月亮，只有厚重的鉛雲低垂，海面完全陷入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當中。
臨近九點，負責前桅瞭望的水手忽然大喊了一聲。
“前頭……水底下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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