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者模樣的機械生物根本沒有理會走進來的蘇塵，渾濁的肉眼死死瞪著眼前的紅色報錯視窗。
“承載力計算沒有偏差……以神金重塑骨骼，以魔導核心替代心臟，凡人的血肉可以承受神明的偉力……為什麼會崩潰？為什麼！”
“深淵侵蝕指數超過了99.8%……不，這不是侵蝕，這是同化，這是計算之外的變數！”
“改動引數……把神經抑制劑提升五倍……切斷情感中樞，把所有的意識打包上傳到中央母機……”
“為什麼那些禁衛還是瘋了？他們為什麼會自相殘殺？帝國的子民……為什麼全部變成了深淵的傀儡？！”
他的情緒越來越癲狂，金屬探針在光幕上戳出一道道火花。
整座高塔的管線隨著他的嘶吼劇烈震顫起來。
“錯在哪裡……到底錯在哪裡？！我的公式是完美的！機械不會疲倦，機械不會衰老，機械才是人類唯一的出路！”
“一定是深淵的降臨提前了……對，是變數，只要把真理熔爐的輸出功率再提高十倍，把整座城市的人民全部格式化，就能洗掉深淵的程式碼，拯救這些子民……”
蘇塵站在十步之外，平靜地看著那張乾癟猙獰的面孔。
曾經站在整個文明智慧頂端的帝國首席科學家，如今完全變成了一個被困在錯誤死迴圈裡的瘋子。
“你沒有算錯公式。”
蘇塵開口，聲音在冰冷的控制室裡響起：
“機械飛昇的硬體很完美，禁衛的戰鬥力也很強。”
“你們……只是選錯了路。”
敲擊光幕的金屬探針猛然僵住。
刺耳的機械運轉聲驟然停滯。
那個半機械的怪物緩緩扭轉脖頸，機械義眼與渾濁肉眼同時聚焦在蘇塵身上。
眼眶周圍的金屬接縫瘋狂開合，噴出灼熱的高壓蒸汽。
“錯……了？”
低沉的呢喃聲瞬間被暴虐的電音撕裂。
轟！
老者身下的整座中央計算機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不可能！！”
它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吼，震得整座大殿的防爆玻璃寸寸碎裂：
“絕對不可能！！”
“無知的地表爬蟲！你懂什麼？！”
“機械飛昇是帝國舉國上下，傾盡三千年底蘊，動用億萬噸神金與至高智慧才開啟的救世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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