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光與沈知衡對上的時候，那幾個字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利落下來。
她只停了極短的一瞬。
短得旁人未必察覺。
卻足以讓沈知衡看清。
最後，蕭明儀慢慢收起笑意。
“你若想借他的名字替自己脫罪，趁早死了這條心。沈知衡只是來核文書，查案的是有司，做錯事的是你們。至於你們誰還打算拿他的安危做文章——”
她重新笑起來。
“本宮會一個一個記住。”
這一次，她不再需要提高聲音。
梁承安已經徹底不敢看她。
幾名官差將人帶下去時，小廳裡甚至沒有人敢多說半句。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了，沈知衡才把手裡的記錄合上。
“殿下。”
蕭明儀側過臉。
“怎麼？”
“方才那句，殿下沒說完。”
她眼神輕輕一動。
“哪句？”
“梁承安提起殿下最愛臣的時候。”
沈知衡看著她，“殿下好像準備說什麼。”
蕭明儀安靜片刻。
隨後揚眉笑道：“本宮只是覺得，那人拿你當擋箭牌，實在蠢得很。”
“所以？”
“所以懶得同他說。”
這個解釋似乎說得過去。
沈知衡卻沒有立刻接話。
因為她越是回答得輕巧，他便越能察覺她最近那點不尋常。
以前蕭明儀最喜歡藉著旁人的一句話把情意說得驚天動地，哪怕只是有人無意提起兩人的關係，她都能毫不猶豫地當眾宣稱自己愛他愛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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