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確實比從前講道理。”
“只是比從前？”
蕭明儀立即不滿意了。
“本宮今日不僅沒有查顧姑娘，還在議事時把功勞還給你，又沒有強迫你陪我出來，難道還不值得誇一句？”
沈知衡聽得忍俊不禁。
“殿下若是為了聽臣誇獎才做這些事，那臣倒覺得，往後恐怕很難再誇出新花樣了。”
蕭明儀微微一怔。
隨後忽然笑起來。
“沈知衡，你倒是越來越會拿捏本宮了。”
她說著，挽住他手臂的那隻手輕輕收緊，仰起臉，眉眼間浮起一點熟悉的、甜得近乎危險的笑意。
“不過，本宮今日心情好，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現在誇本宮一句，本宮便賞你一塊糖糕，如何？”
沈知衡看著她，認真想了想。
“殿下今日確實做得很好。”
蕭明儀眼睛一亮。
他卻繼續道：“不是因為殿下肯讓臣說話，也不是因為殿下替臣擋了旁人的議論，而是因為殿下明明有能力直接決定結果，卻願意聽完所有人的意見，再決定如何行事。這一點，比旁人說多少句漂亮話都更值得稱讚。”
蕭明儀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不是不高興。
而是那句話落進耳中以後，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從前聽過許多讚美。
有人誇她容貌絕世，有人誇她聰慧過人，也有人在她面前極盡諂媚，恨不得將世間所有好聽的話都堆到她腳邊。
可沈知衡今日所說的，卻不是她最容易得到的那些東西。
他看見了她的選擇。
也看見了她為此做出的剋制。
而這恰恰是她最不願意讓旁人知道的部分。
因為只有她自己清楚，今日那些看似輕而易舉的退讓，對她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蕭明儀垂下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沈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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