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遠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腳步放得很慢。他停在搭著跳板的船頭前，身後的十幾個黑西裝瞬間散開，把上船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獨眼女人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蕭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承遠乾笑兩聲，拿柺杖在木製跳板上敲了敲。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咱們兩家之前定好了，走蕭家城東的碼頭出貨。大半夜偷偷把貨拉到這廢棄的南灣碼頭，連個招呼都不打。”
蕭承遠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這是防著我蕭家，還是準備過河拆橋？”
獨眼女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
“走哪條道，是我們萬毒窟自己的事。蕭家只管收錢讓路，什麼時候連我們出貨的路線也要插手了？”
她身後的七八個光膀子壯漢往前壓了一步。
內勁激盪。
船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蕭承遠根本沒把這些壯漢放在眼裡。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在船艙的方向掃了一圈，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蠱七呢？”
蕭承遠慢條斯理地問。
“今天這麼大的事，他這個長老不露面，讓你一個香主在這忙活。這不合你們苗疆的規矩。”
獨眼女人的獨眼眯了起來。
“蠱七長老另有要務。蕭長老，你再攔著，耽誤了窟主的大事，你蕭家承擔不起。”
“拿蠍尊壓我？”
蕭承遠搖了搖頭。
“老夫跟你們合作，圖的是江城的地盤。你們要藥材，我要龍家的舊盤口。大家各取所需。可現在蠱七不見人影，你們又私自改道。老夫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不是揹著我蕭家，搞了什麼別的小動作。”
他抬起柺杖，指向甲板上的木箱。
“把貨留下，老夫要開箱驗貨。貨沒問題，你們走。有問題，今天這艘船，連塊木板都別想飄出江城。”
獨眼女人怒極反笑。
“蕭承遠，你敢黑吃黑？”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老夫這是照章辦事。”
獨眼女人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泛著幽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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