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白看著楚風。
一顆用來聽牆角的珠子而已？
“楚……楚爺……”陳不白的聲音都幹了，“您……您早就知道了？”
楚風終於捨得從那兩張地圖上挪開視線，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
“一隻蒼蠅在你耳邊嗡嗡叫，你會專門停下來拍死它嗎？”
陳不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蒼蠅……
價值千萬、能遠端竊聽的子母留音珠，在楚爺眼裡，就是一隻蒼蠅？
而江城李家家主，那個縱橫商場幾十年的老狐狸李長青，就是那隻嗡嗡叫的蒼蠅？
這比喻，簡直是殺人誅心。
楚風伸出兩根手指，夾起石桌上那顆夜明珠。
他甚至沒看一眼，指尖便騰起一縷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氣流。
咔嚓。
一聲比蚊子哼哼還輕的脆響，從珠子內部傳來。
陳不白湊過去，瞪大了眼睛看。
那顆夜明珠依舊流光溢彩，完美無瑕，從外面看，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知道，裡面那縷用來建立聯絡的母珠神念，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這顆珠子，現在就是一顆普普通通、值點錢的玻璃球。
“一個跳樑小醜在賣力演戲，還沒到謝幕的時候，打斷他做什麼。”
楚風隨手將珠子扔回給陳不白。
“戲看完了，這顆珠子，就當是門票錢。”
陳不白手忙腳亂地接住，感覺這珠子比剛才還要燙手。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
楚爺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不屑於知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自取其辱的笑話。
陳不白蔫了，徹底蔫了。
他把珠子往懷裡一揣，感覺自己剛才那副火急火燎、拼命往回跑的樣子，蠢透了。
“那……楚爺，沒什麼事，我去給您買藥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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