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那些平時對他畢恭畢敬的合作方，此刻正在背後磨刀霍霍。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江城來的小子。
“楚風……”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甲深深嵌進手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
與此同時，省城武道協會總部。
會長辦公室裡，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茶桌旁，正緩緩翻閱著一份檔案。
正是省城武道協會會長，李元宗。
周正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苦笑：“會長，您看，我說得沒錯吧。那位楚先生，真不能用常理揣度。”
李元宗放下檔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夜之間讓金鼎集團損失十幾個億，還是用這種見血封喉的商業手段……”他搖了搖頭，“這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做出來的事。”
周正點頭：“我去送請柬那天，站在他面前，就感覺像站在一頭蟄伏的猛獸旁邊。那種壓迫感，我這輩子只在您和北境的那幾位老前輩身上感受過。”
李元宗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雷千山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瘋了。”周正苦笑，“下了死命令要找到楚風的位置，還讓人去聯絡鐵佛。我估計……他是打算動手了。”
“提前動手？”李元宗皺眉，“他不怕徹底把事情鬧大？”
“會長，雷千山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周正壓低聲音，“這次他損失太大，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重新立威，金鼎集團的根基會動搖。所以他必須殺了楚風，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李元宗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省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揹著手說道：“周正，你去安排一下。武道年會的時間往後推三天。”
“推遲？”周正一愣，“會長，這……”
“讓他們先鬥。”李元宗的聲音很輕，“鬥完了，我們再收場。”
周正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元宗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楚家……江城楚家……”他低聲唸叨著，“三十年了，終於還是回來了。”
……
傍晚時分，省城郊外一座廢棄的工廠。
這裡早已停產多年，廠房破敗，雜草叢生。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駛入工廠大門，停在一棟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廠房前。
車門開啟，雷千山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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