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車外水泥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他兩手抓著麵包車窗框，肥肉亂顫，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開車的保安連吞了三口唾沫，右腳死命往油門上跺。
破面包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掛著倒擋瘋狂往馬路外頭退，車輪子在地面上磨出兩道黑印，轉眼就溜得沒了影。
外圍那十幾個保安更是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滾帶爬地翻過馬路護欄，連頭都不敢回。
陳不白把夾在咯吱窩裡的藍色資料夾往桌上那麼一塞，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楚爺，這幫孫子溜得倒挺快，要不要我去把那個死胖子抓回來？”
“不用，留著他給雷千山報喪。”
楚風轉過身，往工地外頭停著的勞斯萊斯幻影走去。
林小小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頭，右手悄悄往身後縮了縮，小手掌在右肩膀上揉了兩下。
坐進車裡，陳不白把鈦合金箱子塞進後備箱，一屁股坐上駕駛座，踩下油門。
車子平穩地駛離爛尾樓工地，半個小時後，重新停回了湖畔獨棟別墅的院子裡。
剛一進客廳，林小小就沒像往常那樣蹦蹦跳跳地去找零食吃。
她乖巧地爬上真皮大沙發，雙腿盤坐著，左手搭在右肩窩的位置，輕輕按揉著。
沒揉兩下，她的小眉頭就皺到了一塊兒，原本紅撲撲的小臉蛋退去了血色，變得白生生的，細密的冷汗順著額角的碎髮往下淌。
陳不白把鈦合金箱子往茶几上一放，剛想邀功，一抬頭就瞅見了林小小的不對勁。
“哎喲，小祖宗，你這是咋了？剛才在防空洞裡吸進毒煙了？”
陳不白嚇了一跳，連忙湊過去想要搭脈。
林小小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把小胳膊往懷裡縮了縮。
“沒吸毒煙，就是胳膊酸，裡頭漲得慌，跟塞了塊大石頭似的。”
她抬頭看向走過來的楚風，小聲開口：“哥哥，我是不是寸勁沒練對，把胳膊練壞啦？”
楚風走到沙發跟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林小小右側的肩井穴上。
指尖剛一觸碰到皮膚，就能感覺到下方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一股狂暴熾熱的至陽氣血堵在經脈節點處，正左衝右突，把周圍的細小血管撐得高高鼓起。
“不是沒練對，是那個藥傀的骨頭太硬。”
楚風收回手指，聲音放緩了幾分。
“你剛摸到寸勁的門檻，發力還不會收放。剛才震碎那怪物小腿骨的時候，反震回來的力道全順著拳峰鑽進了你的肩井穴，把氣血堵住了。”
陳不白在旁邊聽得直咋舌：“那藥傀全身骨頭都被毒水泡成了鐵塊，小小這小身板硬撼上去，經脈沒當場裂開都算體質逆天了！楚爺，這氣血淤積在穴位裡可不是鬧著玩的，時間一長，整條右臂都得廢掉，我趕緊去給她配副活血化瘀的湯藥！”
“湯藥化不開她的至陽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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