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白從手術檯後頭鑽出來，踹了一腳戰傀那跟大腿差不多粗的胳膊，嘖嘖稱奇。
“周大秘吹得跟神仙下凡似的，我還以為有多難對付呢，合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輕響。
從戰傀炸碎的胸腔血肉裡，滾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硬物，咕嚕嚕滑到了楚風的帆布鞋邊。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彎腰將那個東西撿了起來。
真氣一震，包裹在上面的黑血和碎肉瞬間剝落，露出了一塊通體漆黑、觸手生溫的黑玄玉牌。
玉牌正面沒有任何字跡，只有背面雕刻著三道繁複的雲紋凹槽。
楚風握著黑玄玉牌，大拇指的指腹順著那三道雲紋凹槽緩緩撫過。
三年前那個暴雨夜，江城楚家大院火光沖天，他被人打斷雙腿，像條死狗一樣扔進押往暗月女子煉獄的鐵甲船底艙時，負責押船的那個黑衣頭目腰間，掛著的就是一模一樣的黑玄玉牌。
陳不白舉著一臺微型相機，一邊對著滿地的廢墟拍照取證，一邊溜達過來。
他湊上前看了一眼楚風手裡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楚爺，這牌子……是境外暗月閣的統領令吧？這玩意兒在暗網上懸賞五千萬美金都沒人敢接單，怎麼會出現在省城這幫雜碎手裡，還被縫進了藥傀的心窩子裡？”
楚風把玉牌翻了個面，五指緩緩收攏：“三年前江城楚家被抄，不僅是蕭家和雷千山分食，背後遞刀子的，還有很多人。”
這幫人為了鎮壓藥傀的兇性，竟然把暗月閣外圍統領的本命玉牌封在怪物胸口。
看來當年的滅門慘案，省城這潭水裡藏著的王八，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林小小察覺到楚風身上的氣壓變低，走過來拉住楚風略顯涼意的手掌，仰著小臉認真開口：“哥哥別生氣，小小長力氣了，誰害楚家，我就用拳頭砸碎他。”
楚風低頭看著小丫頭那雙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心中的殺意散去了幾分。
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好，到時候留幾個給你砸。”
說完，楚風將黑玄玉牌揣進兜裡，轉頭看向陳不白。
“陳不白，把今晚拍下的賬冊和死士錄影，全部備份發給省城總督府與各大世家。”
陳不白咧嘴一笑，晃了晃手裡的微型防水相機，將其收進貼身口袋：“明白！高畫質無碼，連周大秘剛才尿褲子的特寫我都拍下來了！今晚就讓雷千山和李元宗徹底身敗名裂，明天的武道大會，看他們拿什麼臉登臺！”
“帶上臺上那個活口，走了。”
楚風吩咐了一句，轉身朝著來時的防爆鐵門走去。
陳不白趕緊跑上高臺，拔掉那名天風武館年輕武者身上的銀針，一把將人扛在肩膀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省城體育館地下停車場。
四輛經過改裝的防彈廂式貨車停在陰影裡，車廂裡頭不斷傳出鐵鏈碰撞聲和野獸般的低吼。
雷千山站在車頭前，手裡夾著一根雪茄，滿臉橫肉因為興奮而微微抖動。
在他旁邊，西南血手門門主賀長風正帶著十幾個黑衣弟子，把一罐罐貼著骷髏標誌的“煞魂散”毒氣罐，往體育館的中央空調主通風管道里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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