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跟她嗆著來。
副本獎勵系在人家一句評價上，這會兒把人哄舒坦了，比什麼都強。
他斟酌了一下，臉上堆起笑。
“坐過的女人，確實不少。”
他說，“可坐過的公主，自始而終，就您一位。”
“油嘴滑舌。”
艾薇兒嘴上嫌棄，那語氣卻明顯受用得很，咯咯地笑了起來，剛才那點幽幽的不快，轉眼就散了。
林越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成了。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艾薇兒的笑聲，忽然就停住了。
車廂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中控臺上，釘在那個巴掌大的重力修改裝置上，再也挪不開。
下一秒，她身上那股子甜膩的氣息，驟然褪去，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這個東西。”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那臺重力修改裝置。
“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林越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瞳孔微微一縮，一段早就被他壓到腦後的記憶，猛地翻了上來。
這裝置，是當年他在那個賽博朋克都市的競速副本里，從一個叫蝴蝶的女人那兒得來的。
副本里他被反重力的光幕困在半空，進退不得，是那黑衣女子把這東西往中控臺上一放，藍光散開，才解了他的圍。
通關的時候，全副本的東西都該留在裡頭，唯獨這裝置，跟著他的車一塊兒帶了出來。
蝴蝶……
林越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她一個副本里的NPC，為什麼會認得蝴蝶的東西？
還是說，她認得的，根本就是這件裝置本身？
電光石火之間，他拿定了主意，不能說實話。
這裡頭的牽扯，他一點都摸不清，貿然把蝴蝶、把那個副本抖出來，誰知道會引出什麼。
言多必失，先藏一手。
“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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