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心裡一沉。
躲是躲不開了。
他念頭剛要往左手腕那隻定位信標上動,準備立刻傳送走人,電光石火之間,腦子裡卻突然蹦出一樣東西。
他還有一張牌,一直沒試過。
念力。
安吉拉能憑一雙空手,把汽車憑空舉起來,這本事如今也在他身上。
行不行,就這一下了。
林越收住腳步,集中精神,腦海裡那股無形無質的精神力,猛地朝著周身噴湧而出,在他身體四周,撐起了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將他整個人罩在了裡頭。
幾乎就在屏障成形的同一刻,那些綠色的膿液,到了。
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四面八方噴來的膿液,撞在那道無形的屏障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全被擋了下來,順著屏障的邊緣,滑落下去,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刺啦刺啦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腳下那片土地,被落下的膿液當場腐蝕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坑,坑窪不平,冒著腥臭的白煙,看得人心裡發毛。
屏障裡頭,林越穩穩站著,連根毫毛都沒傷著。
他怔了一下,隨即咧開嘴,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自己就是個天才。
這念力屏障,看著不起眼,關鍵時刻,是真能救命。
不過他也清楚,光靠被動挨打,不是個事兒,這些噴射戰屍不除,他就得一直分心撐著屏障,仗也沒法痛痛快快打下去。
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些遠端的禍害收拾了。
林越眼神一厲,不再給它們蓄力的機會,腳下發力,貼著屍群的縫隙,朝著離得最近的一隻噴射戰屍衝了過去。
那怪物剛把裂開的腦袋重新鼓起來,一團膿液還沒成形,林越已經到了跟前,長刀高高揚起,又狠狠落下。
一刀,那顆菊花狀的腦袋,連著半截身子,被劈成了兩半。
解決了一隻,他腳步不停,身形在屍群裡靈活地輾轉騰挪,專挑那些噴射戰屍下手。
那些東西近戰本就孱弱,蓄力又需要工夫,被他這麼貼身逼上來,連膿液都來不及噴,一隻接一隻,成了刀下亡魂。
他速度快,下手狠,轉眼之間,圍住他的那十幾只噴射戰屍,就被清理了個七七八八。
最大的遠端威脅一除,周遭那鋪天蓋地的壓力,頓時小了一大截。
林越提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刀身上沾著的黑紅血珠,順著那鋒刃,緩緩滑落。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那一眼望不到頭,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屍潮,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反倒燃起一股更盛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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