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頭點得跟搗蒜似的，腰彎得更低了，伸手往城門裡頭引，“焚心城歡迎大人您大駕光臨！大人您請，您請便！”
林越笑了笑，也沒再多說，腳下輕輕一點油門。
車子發出一聲低沉的響動，緩緩開動，從那幾個畢恭畢敬的士兵中間穿過去，駛進了城門。
那幾個士兵一直躬著身子，目送他的車開進城門，誰都沒敢先直起腰來。
一進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城裡頭一條主街鋪得特別寬敞，地上是整整齊齊的青石磚，一塊一塊嚴絲合縫，平整得很。
車子壓在上頭，開起來一點都不顛簸。
整條主街兩旁，燈火通明，一盞盞燈籠掛得滿滿當當，把夜裡照得亮如白晝。
兩邊全是各式各樣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幌子招牌挑得到處都是，人……不，是詭異，來來往往，摩肩接踵，說不出的繁華熱鬧。
林越放慢了車速，一邊慢慢往前開，一邊隔著車窗，饒有興致地往兩邊看。
單看這街景，這就是個再熱鬧不過的古代夜市。
可再一看兩邊攤子上擺的東西，那可就有點獵奇了。
前頭一個燈籠攤，架子上掛滿了一盞盞燈籠，糊燈籠的料子瞧著不太對，顏色發黃，上頭還隱隱能看出人臉的輪廓來，竟是一盞盞人皮糊的燈籠。
攤子前，一個看著只有幾歲大的小詭異，拉著它媽媽的手，踮著腳，仰著腦袋，盯著那些人皮燈籠看個不停，看得兩眼放光。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人皮燈籠，好好看！”
“我要！你給我買一個嘛！”
它媽媽被它拽得不耐煩，伸手在它腦袋上拍了一下，板著臉數落。
“買什麼買！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家裡頭上次買的那個，還掛在那兒呢，也沒見你多看兩眼。走了走了，再鬧騰我把你頭擰下來！”
那小詭異被罵了，不情不願地撅著嘴，一步三回頭地被它媽媽拽走了。
林越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怎麼的，心裡頭竟然莫名地升起一股溫馨的感覺來。
好像不管是活人還是詭異，這當媽的數落起孩子來，說的話、那副神態，竟都差不太多。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可笑，又接著往前看。
再往前，是個冒著熱氣的小吃攤。
一口大油鍋燒得滾沸，攤主手裡拿著一把東西，正往油鍋裡下，滋啦一聲響，香氣混著油煙騰了起來。
林越本來看得還有點餓，可定睛一看，那攤主往油鍋裡丟的，一根根竟是人的手指頭。
攤主見有客人路過，還殷勤地招呼起來。
“炸人指嘞，剛出鍋的炸人指！又香又脆，客官來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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