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一輛，跟前面兩輛都不一樣。
它後廂那塊玻璃，是亮的。
前面兩輛靈車的車廂都封得嚴嚴實實，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
這一輛的後窗卻透著光，像是裡面點了盞燈，隔著玻璃，能模模糊糊看到後廂裡關著一個人。
林越心裡納悶，腳底下下意識收了點油，車速慢下來一些，他眯著眼，藉著破妄之眼的微光往那邊看。
這一看，他後背的汗毛差點豎起來。
後廂裡關著的那個人，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衣服，側著臉，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那張臉，那張臉分明就是他自己！
另一個他貼在玻璃後頭，忽然咧開嘴，衝他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
“我靠！”
林越心裡猛地一驚，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就在這是，他脖子上掛著的破妄之眼，微光一閃。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脖子後面竄上來，順著後腦勺流過腦門。
再看過去，那輛靈車的後窗重新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什麼燈光，什麼另一個自己，全都沒了，只剩一個空蕩陰森的車廂。
“幻覺？”
林越立刻反應過來，冷哼了一聲。
剛才那一瞬間，他還真被唬了一下。
好在他有破妄之眼。
換作個普通人，冷不丁看見車廂裡關著另一個自己，還衝自己笑，早嚇得方向盤都握不住，直接翻溝裡去了。
送葬人那點心思，林越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無非是想讓自己先慌了，亂了陣腳。
“跟我玩這套？”
林越不但沒躲，反倒又來了脾氣，破風切割裝置重新轉到最快，他對著那輛靈車，一腳油門撞了上去。
風刃過後，第三輛靈車步了前輛的後塵，被絞成碎片，散了一地。
林越把車開過去，搖下車窗，對著外面啐了一口唾沫。
“就這點手段，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後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動不動地站著，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正是死神派到人間的代言人，送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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