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時候犯困這是要命的東西,一個恍惚,四百多的時速,夠他死上好幾回。
正想著,第三股睏倦感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這一回,鈴蘭花的香氣都沒能立刻擋住。
林越知道硬扛不過去了。
他當機立斷,一腳踩下剎車,科尼塞克穩穩停在路邊。
他先是把車門從裡到外鎖了個嚴實,又心念一動,車頭的兩挺加特林、車身上的幾條機械臂全部彈了出來,槍口對著車外,嚴陣以待。
哪怕他睡過去,有東西靠近車子,也得先問過這些傢伙。
做完這些,他把座椅往後放倒一些,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越看著灰濛濛的車頂,嘴角扯了扯,“既然擋不住,那我倒要看看,把我拖進夢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主動鬆開了那股一直強撐著的意識。
睏意瞬間將他吞沒。
眼前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鈴蘭花的香氣、發動機的微顫、車窗外的霧,全都離他越來越遠。
很快,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再睜開眼時,林越怔了一下。
他沒在車裡。
他正站在一條街上。
天色昏黃,兩邊是一棟棟美式的小房子,尖頂、門廊、白色的柵欄,只是全都破敗不堪,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窗戶碎得七零八落,街上空無一人,陰風捲著廢紙和落葉,打著旋從他腳邊刮過。
是個破敗的美式小鎮。
頭頂的天空是一種渾濁的暗紅色,太陽像塊燒剩的煤,有氣無力地掛著。
街上靜得反常,家家戶戶門口的草坪都枯成了黃色,門廊上的鞦韆被風吹得自己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卻看不見半個人影。
林越下意識轉頭去找自己的車。
沒有。
科尼塞克不見了,整條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咯噔一下,可還沒等慌,就覺得這地方看著有點眼熟。
那房子的樣式,那街口的佈局,那排歪歪扭扭的柵欄,他分明剛剛才見過。
就是他幾個小時前,開著車一路穿過去、卻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那個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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