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心一橫，牙關一咬，“提燈人，開！”
雕像上幽幽亮起一點昏黃的燈光。
下一秒，整輛科尼塞克連同車內的林越，身形陡然變得半透明，進入了虛無縹緲的幽靈狀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依舊瘋狂撲來的蝙蝠，在撞上車身的一瞬間，竟毫無阻礙地從車體、從光帶、從他的身體裡徑直穿了過去，彷彿這輛車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它們撲了個空，怪叫著在原地亂撞，再也造不成半點傷害。
緊接著，林越操作者科尼塞克，朝著正上方的天空，近乎筆直地延伸開去。
他一腳把油門踩進了油箱。
科尼塞克發出一聲高亢的咆哮，拖著那條七彩光尾，在漫天穿身而過的蝙蝠群裡，朝著高空垂直攀升。
耳邊蝙蝠那刺耳的怪叫聲，隨著高度的攀升，一點點稀疏了下去，撞在身上的黑影也越來越少。
約莫二十秒後，眼前驟然一空。
最後一隻蝙蝠消失在了下方，科尼塞克一頭衝出了那片翻湧的黑色蝙蝠海。
林越低頭看了一眼高度，差不多已經逼近兩千米了。
這個高度，幾乎沒有蝙蝠還能飛得上來。
他朝下望去，頭皮還是忍不住一陣發麻。
只見腳下那片雲海之上，蝙蝠群密密麻麻地鋪開，一眼望不到邊際，翅膀連著翅膀，黑壓壓的一片緩緩翻湧，竟在半空中鋪成了一片真正的、流動著的黑色海洋。
地面上的墳場和屍海，反倒被這片黑海遮得嚴嚴實實，看不真切了。
就這數量，要是真被它們纏死在低空，後果不堪設想。
林越沒有急著停下。
為了萬無一失，他維持著攀升的姿態，繼續朝著更高的天空開去，一直爬到三千米左右、衝進了一層厚厚的中層雲裡，這才意念一動，收起奇蹟之路，車身兩側的機翼隨即展開，藉著這三千米的高度，進入了平穩的滑翔狀態。
提燈人雕像的三十秒時限也恰好在這期間過去，車身重新凝實，恢復了正常。
他轉頭打量起四周。
到了這個高度，地面上那層怎麼都散不開的乳白色濃霧，已經稀薄了太多，腳下只剩翻湧的雲海。
頭頂的光線也比路面上亮了不少，好歹能看清雲層的輪廓，不再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昏暗。
可天終究還是那片天，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也望不到邊。
林越望著腳下那片翻滾的黑海，撇了撇嘴。
今天這活死人之夜不結束，他還就賴在這三千米的高空不走了。
他就不信了，這三千米的高空還能有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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