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著他，心裡頭立刻有了數。
能對他有這麼大敵意的，除了黑山詭王，不會有第二個人。
黑山詭王。
林越本來不想惹事。
進城之前就打定了主意，安安穩穩歇一晚，明早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種一看就脾氣暴、腦子還不太好使的貨色，他懶得搭這個茬。
於是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就當沒聽見那句話。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黑山詭王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撒。
他跟花都在城主府打了半天，被青煞和一眾人硬勸下來，憋得正難受。
在他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壓根沒把他這位詭王放在眼裡。
“砰！”
黑山詭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身前那張實木方桌上。
那張用整塊陰鐵木打出來的方桌，在他這一巴掌底下，連一瞬都沒撐住，當場四分五裂，嘩啦一聲塌了下去，化作一地細細的齏粉，桌上的杯盤碗盞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滿廳的詭異都被這一下驚得看了過去。
黑山詭王已經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林越，胸口劇烈起伏。
“小子！”
“你什麼意思！”
他瞪著林越，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王跟你說話，你也敢裝聽不見？你竟敢無視本王！”
林越放下茶杯，眉頭這才真正皺了起來。
他不想惹事，可不代表他怕事。
對方都把桌子拍碎、把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了，他要是還縮著，那這詭王的臉面也就別要了，往後在這間廳裡，誰都能上來踩他一腳。
真要動手，他心裡頭也不是沒底。
他自己這點身手，在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詭王面前，確實不夠看。
可他懷裡頭揣著那塊玉佩，真到了要拼命的時候，大不了把詭新娘的殘存魂魄召喚出來。
詭新娘那一身本事，是實打實的詭王級別，跟眼前這頭蠻牛對上，未必就會輸。
兩邊都是詭王，真打起來，誰佔便宜還兩說。
林越坐著沒動，抬眼，平平淡淡地迎上了黑山詭王那雙噴火的眼睛，一個字都沒說，可那股不躲不避、不卑不亢的勁頭，比說什麼都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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