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上的皮膚，已經一寸一寸地燃燒了起來，從腳尖開始，往上蔓延，焦黑的身體化作點點暗紅的火星。
在這最後一點意識即將熄滅的時候，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過了頭，看向了大廳最角落的柱子底下。
那個抱著頭、縮成一團、從頭到尾都被她刻意繞開的老女人。
林越順著那一眼看過去，心裡頭倒是動了一下。
滿教堂幾百號人，虐殺起來她眼皮都沒眨，偏偏到死，都沒捨得碰這個親手把她送上火刑架的母親一根手指頭。
這對母女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看不懂，也沒打算管。
只看得出，阿萊莎最後那一眼裡頭，沒有恨，也沒有怨，只剩下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很複雜的東西，一閃而過。
下一秒，阿萊莎整個身子化作一片暗紅的火星，散開了。
她這一散，半空中沒了依託的麗芙身子一晃，直直往下墜。
林越不敢耽擱，念頭一動，先一步激活了迷你墓碑。
白光閃過，那個白頭髮、提著電鋸的身影，連同那把鋸穿了阿萊莎的電鋸，在落地之前被收了回去。
麗芙這一趟，算是立下頭功了。
等出去，得好好獎勵獎勵她。
隨著阿萊莎的消散，眼前的一切，開始崩塌。
先是教堂的穹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的蛋殼，整塊整塊地裂開、剝落，露出後頭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緊接著是牆壁、石柱、地面，整座血堂的空間寸寸碎裂，那些屍體、鐵絲、深坑、火焰，全都隨著崩碎的空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林越只覺得車身猛地一空，像是連人帶車被一隻大手從一個正在碎掉的夢裡硬拽了出來，四周的光怪陸離拉成一片，什麼都抓不住。
等四周重新清晰起來的時候。
教堂不見了，裡世界不見了，那座飄著灰白碎屑、起著迷霧的寂靜嶺小鎮，連同那條盤山路，都不見了。
他和科尼塞克，重新落在了一條灰濛濛的公路上。
回來了。
幾乎是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叮！成功消滅世界源頭，完成恐怖公路階段性突發事件。】
【獎勵結算中……】
【獎勵結算中……】
【獲得獎勵：黑曜石寶箱。】
“黑曜石寶箱？”
林越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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