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知道殺了我，是什麼後果嗎？我是死神大人派到人間的代言人，你今天要是真動了我，死神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你逃到哪兒都沒用！等你死後，也會在地獄中遭受永恆的折磨！”
林越一個字都沒回。
他沒工夫跟一個將死的東西鬥嘴。
雕像的藍光還在身上一圈圈蕩著，那三十秒的時限，從他啟用的那一刻起就在一秒一秒地往下掉，這會兒已經過去了小半。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只要藍光一散，到時候再想殺他就難了，說不定以後還會被他一直騷擾。
林越腳下沒停，握著刀，又逼了上去。
送葬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活了這麼多年，引渡過的亡魂自己都數不清，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換了旁人，聽見死神兩個字，聽見死後的下場，多少得猶豫一下、害怕一下。
眼前這個，連眼皮都沒抬。
他想還手。
可越是著急，他越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那一身壓箱底的本事，這會兒一樣都使不出來。
操縱意外、墓碑釘頭、勾魂引渡、穿梭兩界，這些他引以為傲的手段，此刻全被那道藍光死死按在身子裡，跟沒有一樣。
沒了靈能，他就是個臉色白了點、力氣還不如尋常壯漢的普通人。
而對面那個，是拎著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殺神。
他想往後退，腳跟剛一動。
林越已經到了跟前。
林越左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退，右手那把蝕月日輪刀，刀身放平，對準他心臟的位置，平平地送了進去。
噗。
刀刃沒入胸口，沒有遇到多少阻礙。
送葬人猛地僵住，低下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胸口透出來、還在泛著寒光的刀身，眼睛一點點睜大，裡頭全是不敢相信。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隨後軟軟地垂了下去。
緊接著，他那身筆挺的黑西服，他那張慘白的臉，整個人，從被刀貫穿的胸口開始，化作一縷一縷灰白色的飛灰，順著那道還沒散盡的藍光，往四下裡飄散。
風一吹，什麼都沒剩下。
地上只有兩半裂開的黑棺材，和幾片還沒落定的灰。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林越腦子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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