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看清這邊的陣仗，臉色當場也變了。
十二道黑影，黑霧纏身，鬼火明滅，還有站在最前頭手裡端著一盞鬼氣森森青燈的青煞，以及一側竟然還有輛現代感十足的跑車，這陣容擱誰看了都得腿肚子打轉。
他下意識往身邊那男人側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白哥。”錢虎喉嚨發緊，“怎麼這麼多，詭異？”
被稱作白哥的男人沒立刻答話。
蘇白盯著對面，那雙刀子似的眼睛眯了眯，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見過的所有東西，半晌，才同樣壓著嗓子，搖了搖頭。
“不像。”
“尋常詭異沒這麼穩的陣腳。”他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可也不像是契約者。”
旁邊的林初靜沒有插話。
她只是扶著眼鏡，眉頭擰得更緊了些，目光在那一團團黑霧、那盞青燈，還有那輛不該出現在此地的鋥亮跑車上，來來回回地看，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到了身側。
“先別動手。”
她聲音不高，卻清楚地落進旁邊兩人耳朵裡，“對方十三個，我們三個，真動起手，討不著好。”
錢虎攥了攥拳頭，到底沒吭聲。
對面，青煞也在看。
活人。
而且是在這片詭異之地出現的活人。
不！不完全是！
青煞竟然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這就有意思了。
青煞嘴角動了動，沒急著開口，心裡那點戒備裡頭，不知不覺摻進了幾分別的東西。
倒是黑山詭王沉不住氣，往前壓了半步，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悶響。
就這一聲，對面那壯漢身上的肌肉當場繃緊，冷臉男人的眼神也是一厲，女人按在身側的手，明顯又沉了幾分。
青煞頭也不回，淡淡擺了下手。
黑山那半步，硬生生收了回去。
兩邊就這麼隔著十幾步的灰霧，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沒先動。
僵持了片刻，還是青煞先開了口。
他往前踱了半步，手裡那盞青燈的火光晃了晃，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送進對面三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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