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靜怔了怔，扶著眼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話，倒也在理。
四人很快都上了大巴。
大巴車用不著蘇白親自操作方向盤，自己啟動了起來，他如今是這車的主人，一個念頭下去，那扇大敞的車門便吱呀一聲慢慢合攏。
緊跟著，車身一震，底盤、車軸、鐵皮之間，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頭沉睡了許久的老獸，重新活動開了筋骨。
破舊的大巴調轉車頭，碾著碎石，慢悠悠地駛進了濃霧深處。
車廂裡顛簸得厲害，窗外的灰霧一團團往後退。
蘇白安排錢虎去後頭守著，又讓林初靜清點裝備，自己則藉著這工夫，在林越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拉攏這種事，得趁熱打鐵。
“林兄弟。”
他遞過來一瓶水，語氣熟絡，“我們這一趟，是回盛京市的。你呢，打算去哪兒？”
林越接過水，沒急著喝，心裡跟明鏡似的。
來了。
“巧了。”他臉上不動聲色，“我也去盛京市。”
蘇白眼睛一亮，這緣分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順勢往前湊了湊。
“那正好，一路同行！”
他笑道，“對了林兄弟，到了盛京，你有什麼安排沒有？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要不是你，我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那地方，更不要說契約詭大巴了，這份恩，我總得好好謝謝你才是。”
這話聽著是道謝，話裡話外，探的卻是他的底。
林越心裡冷笑一聲。
試探底細是吧。
行，那你就瞧好吧。
他臉上卻露出幾分落寞，擰開瓶蓋，看著車廂頂那盞昏黃的燈，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疲憊。
“蘇兄弟太客氣了，謝字就不必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有些發苦，“說真的，我現在，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蘇白沒有打斷，做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我原來待的那座城，早些年在一場詭異入侵裡，沒了。”
林越的聲音低了下去，“城破那天，家裡人一個都沒能跑出來。就活了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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