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默默地數著臺階。
一百階、兩百階、三百階。
數到後來，他自己也懶得再數，只是機械地跟著往下走。
走廊裡的空氣越來越沉悶。
黃金雖然隔絕了詭異氣息，可也把外面的新鮮空氣擋在了外面，走在這裡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金屬味。
林越倒還好。
他的身體經過強化，這點缺氧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江峰就不行了，越走腳步越虛，到後來幾乎是扶著牆壁在走。
江峰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不是契約者，身體素質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走了這麼深的地下，又緊張又缺氧，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可他不敢停。
因為他能感覺到，身後的林越一直在盯著他。
走了足足有二百米左右，腳下的臺階終於到達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可林越的表情卻微微一變。
他原以為會看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面擠滿了避難的人群，可眼前只有一個小小的房間，撐死了也就幾平米。
房間的四面牆壁同樣是黃金打造。
正對著他的那面牆上，掛著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銅鏡很大，邊框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鏡面卻黑漆漆的，像是蒙了一層灰，什麼都照不出來。
銅鏡前面，盤腿坐著一個老人。
那老人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死去多時。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長袍上落滿了灰塵，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換過，雙手搭在膝蓋上，指節粗大，指甲長得老長，彎曲得像鷹爪。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可偏偏嘴唇還保持著淡淡的暗紅，像是在訴說他還活著。
林越站在門口，眉頭皺了起來。
避難所呢？
這下面不應該是避難所嗎？
怎麼只有一面鏡子和一個死人？
他側頭看向江峰。
“這就是你說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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