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爆炸聲隨之響起,大赤天全力一擊,整座神墟都開始劇烈搖動起來。
失去天地意志護持的神墟,所有的規則都已發生了變化,不再像先前那般堅不可摧。
“消失了?”
戰局外,太淵看到前方戰局中突然消失的法陣,面露詫異之色。
下一刻,太淵似是注意到什麼,目光望向了那一抹白髮身影的左手上。
但見千丈外的戰場上,李子夜瞬身避開大赤天全力一擊的同時,左手上,先前那籠罩整個戰局的黑白太極圖不知何時已經縮小至巴掌大小,宛若一座星河般於手掌上迅速旋轉。
“不可思議。”
棺木上,太淵看到眼前一幕,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已經超出他對術法的認知了。
佈置好的法陣,還可以隨心所欲地收回嗎?
“大圓滿。”
一旁,孔丘語氣平和地說道,“單論術法造詣,他已經超越所有先賢了。”
說到這裡,孔丘看向前方的太商,詢問道,“太商,同為術法高手,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
太商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我的術,是依託於自身修為,而那小子,你們都看到的,他的修為,理論上,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的術。”
“也許,我們先前的認知是錯的。”
孔丘冷靜地判斷道,“我們都認為,真氣是一切術、武和道的基礎,但是,從這小傢伙表現出的術法造詣來看,我們此前的認知,未必正確。”
“你們的意思是,術、武、道,彼此獨立?”
旁邊,大赤天的棺木上,太淵驚訝地問道,“如果完全沒有真氣,怎麼施展術法,怎麼修煉武學?”
“武學,需要真氣的支撐,術和道,未必需要。”
前方,太商回答道,“這件事,老朽也是在看到這小子夜的術法造詣日復一日提升後,方才漸漸認識到的。”
說到這裡,太商語氣一頓,目光看向一旁的太淵,正色道,“我們三個,太淵善武,孔丘長於道,而老朽,則是在術法之上研究最深,不過,不論我們擅長哪個方面,另外的術、武或者道,都不曾完全放下,這些日子,老朽不止一次想過,倘若一個人,只走一條路,會不會也可以證得三花境。”
“很難想象。”
後方,孔丘注視著前方的戰場,說道,“一個完全不曾習武的人,僅憑悟道或者鑽研術法,就踏足三花境,這種事,恐怕只在神話傳說中存在。”
“一朝悟道,舉霞飛昇。”
太商抬頭看向天際,淡淡道,“老朽覺得,這應該是可行的,當然,一個完全不習武的人,整日去研究所謂的道,九成九會一無所成,成為世人眼中的廢物。”
“這條路,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實際上,不太可行。”
孔丘平靜道,“付出和收穫,根本不成正比,就算哪個宗門,願意花資源去讓一批弟子去悟道,這些弟子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不說,就算可以,可能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曆史中,才會有一人有所成,幾代人的碌碌無為,還要消耗那麼多資源,沒有任何宗門能夠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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