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合聞言，身形微僵，下意識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刻意避開李昭寧探究的目光，視線飄忽落在一旁的實驗器材上。
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侷促，沉默好幾秒，才含糊地應了一句：“確實是出了一些事。”
沒人知曉，張老這股火氣已經憋了好幾天。
一切的起因，還要追溯到前些天他們三人私自採集李昭陽血液與皮膚組織的事情上。
那天取樣結束後，心思活絡的鄭道長便動了好好研究李昭陽的念頭。
他覺得零星的樣本根本不夠研究，想要正大光明，大批次獲取李昭陽的血液和皮膚組織樣本。
甚至還想動用玄學力量取出一部分他體內的力量來進行參詳。
深思熟慮後，鄭道長找到了總負責李昭陽安保的秦楓。
他用開玩笑口吻把張老取李昭陽血液和皮膚組織的事給說了。
本意就是試探秦楓的底線和態度。
鄭道長心裡打著算盤，若是秦楓反應平淡、沒有牴觸，那就說明還有周旋的餘地。
後續他完全可以讓秦楓以官方負責人的身份，向上級正式申請批次取樣的許可權。
到時候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錯處。
可誰也沒料到，這次試探徹底弄巧成拙。
秦楓得知有人未經報備、擅自觸碰李昭陽的身體、私自採集樣本後，反應異常激烈。
鄭道長察覺不妙，立馬改口說是為了幫李昭陽調配營養液，當時秦楓怒火熄了。
鄭道長以為此事過去了。
可誰又能想到，秦楓還是將此事上報了。
就算要取血液和皮膚組織研究調配營養液，也該上報，得到允許才能進行。
結果他們私下操作，這屬於嚴重違規行為。
當天張老、孫合、鄭道長三人，便盡數被上級約談訓斥。
只是三人的身份不同，最終的處置也天差地別。
鄭道長本是閒散修道之人，不屬於官方人員，也就是末世來臨才和官方有了合作。
孫合是醫院的醫生，並非編制內公職人員，是秦楓信任自家表哥才推舉他進的組。
因此上級對二人只是口頭嚴厲警告、簡單訓誡了幾句，敲打一番便草草揭過。
畢竟末世缺人才啊。
唯獨張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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